萧醒毁掉证据看着沈珩很不痛快,他眯起眼睛,打量着沈珩:“不过一个个小小的将领,谁准你站着跟本王说话了?”
沈珩不卑不亢道:“对,若你不认离王,你此刻便是庶人了。”
地上扔的诏书写的明明白白,废黜先太子,而恒王是离王封的。
萧醒被这句话气疯了,张牙舞爪就要上前,萧霁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命令道:“退后。”
萧醒死死地盯着萧霁,眼神十分用力,恨不得能冲过去杀了萧霁,可步子却停在了原地。
萧霁轻笑:“给你这么久时间,连那个位置也没坐上。”
“是。”萧醒嘲弄道:“论心狠,论手段,谁能比得上你萧霁呢?你简直是个疯子!”
沈珩眯起眼睛,手放在腰间剑的位置上,蓄势待发。
萧霁仿佛没听到他这番话,连一丝波澜也没起。
萧醒不信萧霁没有触动,他此刻不过是装出来的平静,他看向离王,“萧邬,你身上的毒是你的亲儿子下的。”
“你也想不到,你儿子这么心狠手辣吧,门外英武卫守着,不仅是防着我,也是在防着你。”
“离国,早就成萧霁一个人的了。”
“闭嘴!”沈珩忍无可忍,抽出剑,威胁道:“否则,我杀了你。”
帝王无父子。
萧邬若不薄待萧霁,萧霁绝狠不下心肠对付他,沈珩催促萧霁,“你去拿退位诏书。”
萧醒向沈珩投去同情的眼神:“沈珩,你简直是第二个杜珩,愚蠢至极!”
“杜珩当年是离国镇国大将军,死心拥护萧邬,为他夺位。”
“可她死后,萧邬却猜疑杜家,若非如此,你怎么会落入敌手,流落吃苦这么多年,真正该联手的是你我。”
萧霁微怔了下,他也没想到沈珩会突然将剑架到萧醒的脖子上。
“废什么话”沈珩烦躁地将剑往里摁了些,萧霁说过暂时不杀他,他瞪了萧霁一眼,哑火,“算了,萧余清,帮我点他的哑穴。”
萧霁顿了下,点住萧醒的穴位,将人定在原地,却没点他的哑穴。
萧邬眼神复杂,望着那个提剑寸寸向他逼近的人。
望着他,萧邬似乎又看见那个从前缠着他,想偷跑出去骑马的义妹杜珩,还未成为他妻子的阿晗,杜兰特……
他们四个还是从前的年轻模样,过往仿佛就在眼前。
沈珩到帝王榻前,他这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离王,此时此刻,曾经的各种过往仿佛都淡去了,他无比平静地站着,直视着那人,他忠诚一辈子的人,沉默良久,拱手直言道:“请陛下退位太子!”
萧邬阵阵耳鸣,似乎听见杜珩在帝王榻前请命。
“请陛下废了太子,立吴王为帝!”
“太子逼宫,累累罪行,不堪为帝,请陛下废太子,立吴王为帝!”
“珩妹……”萧邬似乎看到披甲上阵的杜珩,那样的意气风发,顿觉嘴里苦涩,咳出两口浓血来。
“沈珩,你不要被萧霁的假象给骗了,他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沈珩没想到萧醒还能开口,横了萧霁一眼,萧霁静静地站着。
萧醒死死盯着沈珩,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五年前,他就抓了我,将我囚禁起来,若非萧邬疑他,他根本不会放我出来。”
不是沈珩敏感,这个时间点太熟悉了,“五年前?”
萧醒恶狠狠地瞪着萧霁:“是,我隐姓埋名藏于市井,本不再奢望帝位,可他查到我的信息,便恶意杀害我的亲信,侵占我的产业,逼我现身,那无忧阁本是我父亲一手建立的,他同萧邬一样,鸠占鹊巢!”
“无忧阁,原来是你。”难怪无忧阁从前敢查朝堂事,自从先太子失势,无忧阁便落寞了,沈珩从未往这个方面想,面色寒沉,阴冷得吓人:“我以为你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