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他要跟我分开,可他算个什么东西?”
“萧霁,你冷静……”萧霁的疯狂让沈珩震惊,“你冷静下来!”
萧霁脸色阴沉,大手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他的脖颈,一字一句道。
“你让我这么冷静?你说这句话,难道是想看到我无动于衷吗?”
“不够了解对方,你做的什么我不知道?”
萧霁每每阖上眼都害怕一睁眼沈珩不在自己的身边。
这场因赵怀真分歧吵的架,沈珩有些无力,“你真的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沈珩自己细数自己的罪行,“我心狠手辣,若不是你拦着,我一定会杀了萧醒,你这次能拦着我,下一次,我未必会听你的,你救了我,我也未必感恩你,但你害过我,我一定会十倍百倍地讨回来,我还目中无人,讨厌别人控制我,禁锢我,强迫我,更讨厌别人打着为我好的旗号瞒着我!”
“你问我为什么非要杀他,你身上的毒就是他下的,你差点因为这毒死了,你让我怎么放过他?!”
沈珩没想到竟是因为他,他从没把下毒之人跟赵怀真联系起来,他以为赵怀真至少是不屑做这种事情的。
他喉咙泛苦,艰涩地问道:“你为什么非要瞒着我?与我有关,你何苦瞒着我?”
沈珩寻根刨底,萧霁脸色更差了些,他冷冷道:“赵怀真想见你,想亲口跟你道歉,你说我为什么要瞒着你,他给你下毒,还敢缠着你,这种人不该死吗?”
若沈珩知晓赵怀真写给他的信,定会心软去见他一面。
沈珩看着冷硬,实则心肠极软,赵怀真必定也猜到这一点。
萧霁怎么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沈珩是他的,他一个人的,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毒是赵怀真下的,沈珩也无法做到全不怪罪,他心里乱着,垂眸:“我不会见他。”
萧霁不想因为赵怀真跟沈珩生气,说出来也好,省得沈珩胡思乱想,他将人摁进怀里,亲吻着他的鼻子,声音柔和,“乖,宫门已经下钥。”
萧霁只是吃醋,沈珩想,他也不愿萧霁跟别人扯上关系。
——
静妃弑夺封号,遣返归北。
青王向离珩王称臣,举族降离,自此,离国北抵青澜。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赵怀真的事情解决了,萧霁还是放过了赵怀真,命赵怀真为先锋,杨楚为主将,发兵域西。
赵怀真从牢里出来,到离京不超过两日时间,发兵域西,沈珩并无异议,周遭那些短枝也该好好修剪修剪了。
沈珩本来打算上完朝便回相府,跟赵怀真没关系,也跟萧霁无关。
实在是他自己想要回去,他从澜川回来,白日里在军营,晚上宿在宫里,一次相府都没回,散朝后,沈珩从热闹的人群中退出,围上来的大臣多是上来巴结,了无生趣。
他停在一旁,脸色肃穆,眼神冷冷的,一副冷漠,是以没人凑上来找不痛快。
丞相还没等到,等到了萧霁身边的大监,沈珩睨了他一眼,大监行完礼,恭敬道:“沈将军,陛下在养心殿等您。”
沈珩想起昨夜,“大监先向陛下复命吧,我稍后便到。”
大监微笑着,站在原地,很快外面围着的朝臣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沈珩。
“沈将军颇得盛宠啊”
“沈将军可是丞相的外孙,自然也是年轻有为……”
听着人群那些交谈,沈珩又看了丞相一眼,冷道:“大监,带路吧。”
沈珩一进养心殿,萧霁身边伺候的宫人便很有眼色地行完礼退下,萧霁松下手中的毛笔,“过来。”
沈珩沉默了下,正在想怎么跟萧霁开口商量回府,高大的身影便环了上来,语气眷恋,像是了长久不见的伴侣,事实上,两人分开还不足一个时辰,“为什么来的这么迟?”
“萧霁”沈珩不能一直待在养心殿,宫人们被萧霁三缄其口,但流言无孔不入,何况,他还要去诏狱见一次宁琮,他思忖了下,萧霁似乎察觉到他的冷淡,主动问:“怎么了?”
沈珩讨厌猜忌的感觉,他不想隐瞒,“我要出宫。”
“好。”
萧霁这么轻易答应,沈珩还是有些意外的。
“所以,昨晚你闹那通,是害怕我不让你出宫?”
沈珩看着萧霁挑眉,语气还带着委屈,不似有假。
“萧霁,我希望我们两人之间永远没有隐瞒,不管有什么隔阂,都说出来,好好解决。”
萧霁笑了,摩挲着沈珩蹙起的眉头:“是我疏忽了,我让人准备了马车,待你我收拾一番,我们一起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