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看着沈珩坚定的眼神,如鲠在喉,“你就这么信任他?”
“是。”
可皇宫那种地方,进去了,还能出来吗?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李砚对眼前人曾经有爱慕,可现在只有心疼。
“有一天,你若想走呢?他说要走,他会放你离开吗?”
就出宫这件事,还真说不好,但沈珩也不想离开萧霁,他撇了撇嘴,表示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还不想在小孩面前丢这个脸,尽管萧霁管着这件事他现在并不讨厌,“我不知道。”
“你们都是男人,你要给自己留好退路,你现在若是想走,我给你备好银两,你走水路。”
若是有一日两人分开了,沈珩的对面可是站着萧霁,离国的皇帝,这里食物链最顶端的人,没有底线和后路,他可怎么活?
沈珩笑了,反问,“走水路往哪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放心,我没那么傻。”沈珩没想到小孩还担心到自己身上,“重要的是你”
李砚手里除了钱,什么也没有,对此无能极了,偏偏沈珩也不听劝,他失落地垂下头,这是第一次在离国感到无能为力,“我能有什么事。”
沈珩主动问他,“你的生意什么样?”
“还不错。”
李砚发明了许多新奇玩意,在这里赚钱,没什么困难。
沈珩看他表情不似有假,他挺惊讶,“那你等我这么久做什么?”
李砚怎么回答,他原本是打算告白的,被这突然的封后旨意打断,他不死心以为是萧霁的威压,可显然沈珩对萧霁也有情,这个认知让李砚很不痛快,因此李砚的情绪并不高,“想跟你一起看戏。”
李砚打听到桃溪的戏很出名,一掷千金,买下戏团,并让整个戏团来了京城。
“看戏?”沈珩以为他听错了,“什么戏?”
“是。”
沈珩无法形容再次看见熟悉的商队出现在自己面前表演的震撼。
原来,那有名的商贾是李砚。
沈珩失笑,他的担心才是多余的,李砚果然在商贾方面有过人的天赋。
沈珩听得入迷,跟李砚坐在雅间听了两个时辰。
戏散,沈珩等戏团人走完才出门,门外,一张熟悉的俊脸出现在沈珩的面前。
李砚静静地观察着两人的相处。
沈珩看着那张黑脸,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人拉着走,沈珩扭头,跟李砚告别。
出了门不远,碰到乞丐乞讨,沈珩手里的东西通通被萧霁扔到乞丐的碗里。
玉佩,玉坠,进碗里的清脆声太吸引人,其他乞丐也跟着围了上来。
萧霁抓着沈珩的手,黑着脸从人群中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