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星教分仙台区馆,朱门敞开,香客络绎不绝,好像一座香火鼎盛的佛寺。
鹈鹕咒灵载着夏油杰和岳衡从天而降,越过松树环绕的广场和跪满信徒的大厅,直接降落种着梅花的古朴小院中。
鹈鹕乖顺地匍匐在地,翅膀倾斜,以供夏油跟小孩滑滑梯似地从咒灵毛茸茸的背部滑下来。然后他站起身,用鼓励地眼神看向岳衡。
“我们到了,下来吧。”
岳衡看他的眼神有些微妙,“我也要滑?”
“都可以。”他微笑。
岳衡撇了撇嘴,长靴子在鹈鹕的头上踩了一脚,直接跳了下来。
她环顾四周,院子内外都只有他们两人,警惕心稍懈后,侧头打量起鹈鹕咒灵。
“刚才就想问你了,这只鹈鹕是你豢养的咒灵?一级吗?怎么养的?”
夏油微微一笑,宽敞的袖袍一摆,巨大的咒灵化作一缕黑烟回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岳衡惊奇地看着夏油,后者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先一步往茶室里走去,“这是秘密,但如果是坦诚相待的好朋友话,告诉她也无妨。”
岳衡盘着腿坐在蒲团上,耐着性子看夏油表演慢吞吞的点香点茶。
她最不擅长做这种事,也最不耐烦应付了。
“好了吗?”
“不要急呀,好茶不怕等。”
“什么好茶倒上这老半天都没滋没味了。”
她一只手臂支在腿上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则不断地拍着自己的膝盖,环视着这间和风十足的茶室。
茶室的中央挂了好几幅字,写着龙飞凤舞的草字,经她慧眼鉴定,不是名家之手,内容好像是死啊活啊的,看也看不懂。
“及川小姐,请品尝。”
岳衡收回视线,他这茶总算是泡完了!
只见夏油杰笑容温和,两手捧着一杯蓝底白花的小小茶碗奉至岳衡的手边。
岳衡便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夏油笑了笑便将杯子放到了桌上。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名了吗?”
岳衡歪着头,审视的眼神不住在夏油脸上扫来扫去。
这个男人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在笑,笑得温文尔雅,因为此番交际他游刃有余,是岳衡在节节败退。
“你是教主?盘星教……是干嘛的?”
“如你所见,我会替那些受咒灵侵犯的信徒解除危害。”
“那你是咒术师?”
夏油杰摇了摇头,“我奉行我的主义,为我自己做事。”
“噢。”岳衡应了一声,将他对应成了华国自树旗帜的云游道士。
“你还挺能干的嘛,这么大规模噢。”
夏油笑了,“承蒙小姐不嫌弃。”
“所以,你这么大费周章地找到我,就是想拉我入教吗?”
夏油放下茶碗,脸上浮现正色。
“嗯,我第一次看见小姐的时候,就知道小姐是非常优秀的术师!我的身边有不少这样的家人,但这对我的大业而言,还远远不够……”
“停!等下——”岳衡打断这番滔滔不绝的开头,“我有我自己的事,没空来帮你。”
“是什么事?若你需要帮助,我完全可以帮你。”
岳衡顿了顿,“帮我?为什么?”
夏油指了指茶碗,笑着提醒:“再不喝茶就凉了。”
岳衡拿起茶碗一饮而尽。
“可以说了吗?”
夏油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大胆猜测,小姐不是日本人吧?”
岳衡叹了口气,“啊,我演技就这么差吗?”
夏油笑了,“再怎么第一次来东京,也不会一点不了解日本的风俗,不论是在新宿时的日常习惯,还是刚才喝茶的样子,小姐的表现与外国游客无异!”
——原来暴露的那么早吗?
岳衡手指摩挲着茶碗佯装镇定,夏油杰这人看起来不好对付,而且还能豢养一级咒灵,这非常不简单!但她还是想试试。
她坐直了身体,右手缓缓摸向腰间的乾坤袋……
夏油忽然开口了:“我是特级,你如果想动手的话,可以奉陪。”
岳衡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一脚踢开了茶桌,直接拔出了短刀。
昨天顾忌着乙骨忧太和高专咒术师,没敢放开手脚,今天可就能活动活动筋骨了!
“那太巧了!我就喜欢打特级!”
岳衡出手太快,夏油的身后便是墙壁,避无可避之下,锋利的刀刃几乎是贴着他的下巴挥过去,金属的锐气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极浅的血痕。
夏油杰一个扭身避开接下来密集的攻势,脸上收去淡然的笑意。
“好凶啊,我当小姐是朋友,小姐上来就要割喉?”
“你不是特级吗?还能挡不住?”
两人短暂交手后,夏油退开几步,竖起一根手指,脸上又重新浮现了笑意。
“提问,为什么我避开了刀,还是会受伤呢?”
“把我当导师呢?跨国咨询要收费的!”
茶室里剑气四荡,两股咒力在交汇的瞬间嗡嗡作响,木质的屋子很快撑不下去,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柱子渐渐显现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