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雾又很多雨的一天。

岳衡站在高专的廊下，看着细密的雨帘，抬手迎上雨水，操控精密的咒力，不断切割落向掌心的雨丝。视觉效果上，就像制造出一小团水雾。

这几日在紫薇的共鸣和五条悟的高压训练下，“扩脉”进度惊人，“分玉”已初见成效。

“真神奇，这也是术式效果吗？”

熊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背着真希的武器袋。

岳衡微微点头，“就你吗？其他人呢？”

“一个不好的消息。”熊猫忽然压低的声音，“等会体育馆里会出现的，只有我和棘了。”

“哦。”岳衡懒得配合他，没什么表情地说道：“意思是我和真希、乙骨要去执行任务？”

“是非常邪门的任务哦！及川，你的表情不能再丰富一点吗？”

岳衡看了看他，面无表情地弯了弯嘴角。

“可以了吗？什么任务值得大惊小怪？”

“很可怕哦！听过的小孩子晚上都不敢睡觉了！”

“哦。”

熊猫掏出平板递到岳衡的脸上，生锈的管道、破碎的玻璃，看起来像是某处废弃工厂的照片，她划拉了两下，内容大同小异，只是更脏，水泥地面上有大量污水痕迹。

“确实可怕。”岳衡评价，“连残骸的照片都没有，这里的咒灵吃得很干净啊！”

熊猫的表情好像被雷劈了一下，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痛。

“及川，我觉得你的想法更可怕。”

“啊？”

“是精神系攻击的咒灵，受害者都陷入昏迷状态，毫发无伤地送医院去了。”真希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她扛着长刀，脚步利落地走近，“咒灵数量很多，但最高也就二级左右。”

“地方有点远……你要不要换件衣服？”

岳衡看了看身上灰白色的运动服，想想碍事的高专短裙，摇了摇头。

“不要，反正就二级，我可不想踹乙骨了。”

毕竟上次任务，她从高处跳下来时裙子飞扬，狠狠踢了在底下站着的乙骨。

真希点了点头，没有勉强岳衡，只是提醒她，“高专制服的面料是特制的，有一定的保护作用，而且可以自己改样式。下次执行任务，还是要穿的。”

“好，那等下次改好。”

“走吧，乙骨已经在门口等了。”

岳衡告别熊猫，跟着真希走入雨幕。

“五条老师呢？”

“不知道，早上跟乙骨说了有任务就走了。”

“那可真好啊！”

岳衡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了下来，真希也笑了一下。

任务地点非常远，岳衡坐在车后座挨着真希睡了一觉。醒来时，车子也才刚刚抵达。窗外的雾气更浓了，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的头还歪在真希肩上，赶紧坐直。真希没说什么，只看了她一眼。

朦胧的雾气中，隐约能看见厂房的轮廓，占地面积比预想中还要广。

一下车，潮湿的水汽混合着废弃工厂的金属味道扑鼻而来，闻起来像某种过度发酵的饮料，弥漫着腐臭、酸涩的气息，岳衡感到胃里一阵翻涌，她立刻捏住了鼻子，硬把这股恶心感压了下去。

她缓了缓，侧头提议：“下雨天，要么分头行动吧，速战速决。”

伊地知洁高从驾驶座上探出头，犹豫着开口，“及川同学，任务要求是彻底清除咒灵，所以必须全方位搜索一遍。”

岳衡看了他一眼，“哦，我知道了。那真希搜左边，乙骨搜右边，我搜厂房里面。”

“不行。”真希说，“分散开来太危险了，一起行动。”

“最高的才二级耶，我不想一直淋雨。”

“我说不行，五条老师交待了，这次任务由我指挥。”

岳衡看向乙骨，他点了点头。

“行，”岳衡很快认输，“你说了算。”

伊地知洁高又补充道：“各位，我还要去接五条先生，帐就麻烦你们自己放，我大概一个半小时后回来。”

真希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带头走进了厂区。

真希决定先从外围搜起，三人绕着厂房走了一圈，遇到了几只低级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