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衡一回宿舍,就给夏油杰打了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才接起。
“喂……”
夏油的声音既沙哑又困倦,岳衡才不想管他睡没睡醒,这人两天没回她短信了。
“你还在冲绳吗?干什么去了?”
电话里传来夏油低声的叹气,听得岳衡心底没来由地一软。
“居然有人天没亮就质问我,跑去别人家住的人是你吧。”
“是去的五条本家。”
“你想说他不是别人吗?”
“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有事才去的啊。”
“有事只找他吗?我也会想办法啊。”
岳衡靠在门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窗户。这不对啊,是他两天不回短信,怎么现在好像错的是她一样!
“你那时候……我被诅咒的时候,你还,故意骗我在外面出差呢,给我发像素差的要死的水印图,你忘了吗?我有什么好跟你说的啊!”
夏油杰居然笑了起来,语气也跟着上扬。
“好吧,岳衡。你找时间出来,我们见面聊,好吗?”
岳衡顿了顿,讲话的声音一下子气势全无。
“哦……那,什么时候啊。”
“只要你来,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那你两天不回我短信!”
电话那边叹了口气。
“还指望我夸奖你吗?你觉得悟是老师,不会有事,我不这么认为。这样说可以吗?”
“那我是有原因的啊。”
“所以大度原谅你。”
岳衡笑了一下:“夏油,现在是我在指责你诶!”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当时就让你走,诅咒的事交给我……我一直都叫你这么做吧。”
岳衡咬了咬嘴唇,发现自己完全说不过夏油,为什么明明自己有理的事,会变成这样呢。
“好吧,是我不对,没有把事情都告诉你。”
“都说大度原谅你了,不用道歉。找时间早点来见我好吗?”
“嗯。”
“岳衡。”
“嗯?”
“现在在想什么呢?”
岳衡头抵着门,手指轻轻刮着木板上的纹路。
“每次打电话都要问吗?先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会什么时候来,我们做点什么好。”
岳衡脸一下红到了耳根,“在说什么啊!我不想理你了!”
她急忙就挂掉了电话。
岳衡给手机插上电,转头就钻进被窝补觉了,想着夏油的话,心还怦怦直跳。
她闭上眼,做了几个深呼吸缓解激动的情绪。
抓紧时间睡一会,一个小时后再醒,呼吸逐渐平稳,岳衡很快睡着了。
岳衡猛得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她的脸上,刺得她直眯眼睛。她心中大呼不妙,连忙摸起手机一看——十点二十三分。
天哪!睡过头了啊!
岳衡连忙窜起,手忙脚乱地穿衣洗漱。
怎么回事,怎么真希同学也不来叫她起床啊。
她急匆匆地抹了把脸,从窗户上跳了下去,三窜两跳,直奔教室!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身边的灌木丛跳出来,岳衡吓了一跳。
“乙骨?!”
白色的身形一顿,从灌木丛里跳了过来。果然是乙骨,他满脸疲惫,苍白的脸上黑眼圈更浓了,校服的纽扣也没系好,松散的领口里露出清瘦的锁骨。
“及川……你也。”
岳衡点点头,“噗嗤”一声笑了,紧张的心情瞬间得到缓解——不是她一个人睡过头啊,那就放心了。
“没人叫我们起床啊!这是孤立吗?”
乙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抬头看了看教室的方向。
“快走吧,我们迟到好久了。”
“嗯。”
等到两人赶到教室,课都快上完了。岳衡拉着乙骨,蹲着从后门悄悄钻进去。
熊猫生怕授课的老师看不见两人,高声招呼道:“啊,班长和副班长终于来了!早上好~”
真希看了他们一眼,低着头偷笑。狗卷举了举手里的笔:“海带!”
企图悄咪咪溜进教室失败,岳衡僵硬地蹲在地上,一秒钟后就干脆站起来,大步走到位置上坐下。乙骨跟在身后满脸通红,非常尴尬。
岳衡:“熊猫,不会放过你哦!”
熊猫:“我可是受保护动物法律保护的。”
岳衡:“没说要保护会说话的熊猫吧?”
熊猫:“也没说不保护会说话的熊猫啊?”
岳衡:“晚上就把你打晕,送进动物园去改造!”
熊猫:“乙骨,看到了吗?女人邪恶的真面目!”
乙骨:“诶——啊,及川不会的!”
岳衡:“你最邪恶吧……”
“好了!两位迟到的同学!”授课老师面无表情地敲了敲黑板,“赶紧写下笔记,我要准备擦掉了。”
岳衡抬头看了看无聊的历史,叹了口气,默默拿起了笔。
课后,真希歪着头看着岳衡。
“你头上这是什么?”
岳衡笑着摸了摸头上的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