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会来?”
“因为我来了,这里只需要一个华朝就好了。”
白玉惊唇角微勾,意味深长。
“不,”云叁缓缓抬眼,语气几乎是笃定,“是因为这里有人要杀他。”
人群喧闹,仅仅能够两个人听见的声音,清晰地传到对方耳中。
“而且,凶手就在台上。”
白玉惊脸上的笑容更加放肆,他手上随意地捏了一个隔音诀,将两个人的声音彻底隔绝开来。
“为什么这么说?”
“从船上开始。”云叁语气平静无波,“那天晚上到我房中的华朝,其实是你,对吗?虽然我不是太能理解你这样做的理由,但是我也知道你没有伤害我的理由,所以说我并未挣扎。”
“其实那日我也知道你在装睡,你的演技真的很差,睡着的人呼吸应该是均匀的,而你却一直憋着不出气。”白玉惊有些恶劣地扯了扯云叁的头发,在手指头上卷了几圈,指节敲击了几下,“那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华朝的?”
云叁自动忽视了白玉惊调侃的话语。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落入水中,不知为何,我心中一直有一股强烈的声音在告诉我,一定要去救这个孩子。”
说起此事,云叁不仅想起那天晚上。
他总是梦见那两个铃铛,最后在梦中惊醒,他翻出了许久之前华师姐送来的敛魂铃,居然发现两者看起如此相似。
再到后来那夜白玉惊化作小孩子进入他房中之时,他并没有听到那股奇怪的铃铛声,反而在凌晨之时,快要入睡之时听见了。
“我很少会突然梦到从前的事情,那日却忽然梦见了七岁之时的事情,绝非偶然,而第二日,我听到了华朝辫子上的两个小巧的银铃发出的声音,一时间思绪恍惚,居然连华朝说了什么话都没有听见。”
“那两个铃铛,想必并非凡物,你又扮成他的样子,这还不简单吗?”云叁开口,“无论是他身上的异宝还是特殊的能力,还是华家请来如此多高手保护,都说明一件事情,他很危险,无论是他本身,还是外界的危险。”
“对,他身上那两个铃铛,是出他出生便带着的,是世间难得的宝物。”
然而下一秒,云叁眉头紧锁起来。
“我只是不理解,他为何要来接近我?”
难道是因为自己身上的敛魂铃?
“因为我。”
“你?”
“因为他觉得,我很在乎你,所以说故意来接近你。”
“别开玩笑了,我很认真的在和你说事情。”
云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白玉惊轻浮的话语并不放在心上,然后下一刻白玉惊却突然捧起他的脸,还掐着捏了捏。
“什么开玩笑?难道你觉得我不在乎你吗?”
“什么意思?”
云叁一把推开白玉惊的手,他仍然不习惯这么亲密的举动,微微蹙起眉。
“那天,你睡醒,然后抱住我,虽然并没有说什么,但是……”
云叁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急忙接过话来。
“当时只是我心情不好,若是换做别的师兄弟,我也会这样。”
“是吗?”白玉惊收敛笑容,“可是在我心里,你和别人都不一样。”
“我和你师从同一脉,当然不一样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
“你若是不喜欢,那我不说就好了。”
云叁别过脸,任由白玉惊再说什么都不搭理了。
隔音诀消失,两个人转过头,看着台上的那个人已经比试到了第七场。
甚至云叁都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只是一阵风而过,那人已经移到对手的身侧,用两指在剑上轻轻一挑,剑身齐口裂开,哐当一声掉到地上。
这样的一幕落在云叁眼里极其可怖。
“断剑未免太过了些。”
“修仙界向来倚强凌弱。”
云叁不满地开口,白玉惊却像是早已见惯了这些,语气并没有太多变化。
“从来如此就一定是对的吗,剑是剑修的根本,若是失去了剑,身为剑修应该如何自处?”
云叁脸上表情并不好她松开手将白玉惊放到地上,台上还在比试着,他却是再也看不下去了,转身离开。
他走出去,果然看见施明流师兄也愤愤不平地摩拳擦掌。
“师弟,你看见了吧?这人也太嚣张了!”
一旁的施隐川师兄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中
已经冷透了。
白玉惊跟在云叁身后,亦步亦趋地走过来,看着三人,无声地叹了口气,慢慢开口,“所有的参赛者都会住到西侧的院落里。”
四人一直等到日头西斜,擂台上的比试才彻底结束。
那个戴面纱的人早已离开,他们几人来到沿着湖建成的院落,门口有侍卫把手,灯火通明。
他们正要进去,却一把长戟被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