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婴。
云叁握着这柄无色的剑,在心中默念着两个字。
“可是大长老,这剑……”
云叁话音未落,手上剧烈地抖动了起来,他不得不伸出双手捏住剑柄,却还是被带得七扭八歪的,被剑在房中甩来甩去。
“啊啊啊啊大长老,救我!”
云叁跌了好几个跟头,剑柄最终还是脱了手,云叁被大力地摔飞出去,他撞到在墙上,年久失修的屋檐上一根柱子松动,一时不防朝着下面呆呆的云叁砸去。
云叁躲避不及,飞快地用手抱住头!
他等了好一会儿,想象中的疼痛也没有传来,云叁颤颤巍巍地松开手指间一条缝隙。
束婴正挡在他的头顶,稳稳地将他护在中间。
“小叁呐,束婴会主动保护你呢。”
大长老站在不远处,摸着胡子对云叁慈祥一笑。
束婴抖了抖,将柱子甩到一边,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他飞到云叁面前,剑柄对着云叁摇了摇。
云叁迟疑地伸手握住。
“束婴,以后就是你的剑了。”
大长老沉稳的声音在云叁头顶响起,云叁怔怔地抬起头,又望向束婴,他心中有些困惑,却不知道如何问出口。
这把剑既然是自己的本命法器,为何不服气自己呢。
……
云叁从梦中缓缓醒来,他两眼怔忪,抬眼看向四周。
周遭的陈设不是他熟悉的房间,他揉了揉眉心,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许是离开逍遥宫有些久了,居然频频梦见大长老。
大长老年事已高,记忆也时好时坏的,也不知道门中弟子有没有好好照顾他,逍遥宫条件不比玉清宫,现在这个时节,门派应该是千雪覆山,寒冷异常,也不知道大长老会不会旧疾发作。
算了,这天南地北的,他担心也是无用。
等他忙完这边的事情,再递去几封书信吧。
想到这里,云叁顿时动力满满,他要早点找回身体,自己失踪这么久,若是消息传回逍遥宫,大长老肯定要为他担心了。
云叁拿好抄录完的一大叠门规向着戒堂的地方走去。
玉清真是豪横啊,这样名贵的纸张,似乎在玉清只是寻常的物件。
云叁刚走出院门,一个人就跟在了身后。
微生绯今日换了一袭带着暗纹的白纱,他怀中也抱着厚厚一叠的纸张。
“顺路。”
云叁未有回应,但却往旁边走了一点。
他顶着景檀的身体,并不想和旁人扯上太多的关系。
两个人一起踏入四方殿,门口守卫的弟子已经被换了一批,见到景檀进来,为他让出一条大路。
眼中隐隐有些敬佩。
玉清宗上下门规森严,鲜少有人敢做出出格之事,大家也只觉得这是稀松平常,现下却有一位新入门弟子敢于为了朋友主动打破规则。
这份情谊,终究是让人羡慕的。
“师弟这一闯,算是在外门闯出威名了。”
微生绯嘴角微扬,盯着云叁几秒,又慢慢移开眼睛。
云叁在心中想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并未理会微生绯略带戏谑的话语。
他思来想去,也想不明白昨日,为何这外门的首席要帮他。
回想那时候的情形,这位首席看向自己的眼神并不熟悉,应该是不认识景檀和祝画的。
难道是因为大长老?又或者是因为梅枕书……这其中的缘由,云叁无法求证,终究是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离开外门之前,有必要去见梅师兄一面。
思索间,云叁就已经走到了戒堂门口。
这里四处都透露出历史悠久,森严厚重的感觉,云叁迎着门口的弟子审视的目光走了进去。
“景师弟,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