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叁是个行动派,三言两语间就已经脱掉了外衣,一把披在白玉惊的身上。
“会好一点吗?”
这里显然是玉清用来关押弟子的禁室,空荡荡的,除了硬邦邦的四面墙和生冷的地板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要关多久,在这昏暗的幽室之中,两个人对时间的感知都开始变得很模糊。
“好多了,谢谢师兄。”
白玉惊咬牙切齿地说完,藏在衣袍下的手偷偷掏出一张催寒符。
云叁半曲着腿,随意地将手搭在腿上。
此处没有什么支点,白玉惊又嫌弃地上脏,便干脆将头靠在了云叁肩头。
“师兄,你把衣服给了我,如果觉得冷的话,可以抱着我。”
云叁困惑地皱眉,再次重申,“可我不冷。”
“等下会冷的,”白玉惊极小声嘀咕了一句。
云叁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没什么。”
两个人坐在地上,白玉惊中途睡了一觉,睡醒的时候,他看见云叁在仰头在看最上面的小窗。
漆黑的房间只有上面透出的一抹微弱的光芒。
感觉到肩头的动静,云叁低下头,看见白玉惊已经醒了。
他没有出声,心里还在琢磨是谁要害自己,自己从内门到外门想了个遍,却也没找出凶手。
想着想着,云叁打了个喷嚏。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晚上的缘故,这里面越来越冷了,他穿的只是普通的服饰,并不是御寒防热的仙袍。
等等,仙袍?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白玉惊身上这件服饰,是镜听殿的仙袍,只是和内门弟子的衣服相似而已。
白玉惊似乎一直在叫冷。
云叁有些慌乱地低下头,伸手摸了摸白玉惊的额头。
“怎么了?”
白玉惊睡眼朦胧,这里黑漆漆的,但是他也感受到云叁身上的紧张,连声音都变了调子。
“你觉不觉得自己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没有不舒服。”
白玉惊懵懵地连忙否认。
“可是你说冷,你穿着防寒的衣服,是身上觉得冷吗?”
白玉惊愣住了,他眼神躲闪了一下,慢慢宽慰道,“别担心,我身上已经没有问题了,伊无木师兄的医术很好,已经治好了。”
云叁上下扫视了一圈,“说起来,上次你到底是?”
“不知道,从秘境出来,我就觉得身上很难受,或许并非原身,出现了排异反应吧。”
“看来我们要早一点行动起来了。”
“嗯。”
白玉惊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云叁的手,发现他身上凉得厉害,他有些心虚地轻咳了两声,默默在怀中又掏出一张日光符。
一个小时后,云叁擦了擦额角的汗珠。
这里面太奇怪了,一会儿冷得他打喷嚏,一会儿又热得直冒汗。
白玉惊从身上拿出一方帕子,云叁接过慢慢擦拭着。
外面的光变换了很多次,云叁看着禁室里几度轮转,也不知道过去几天了。
外面还有弟子看守,他压低了嗓音。
“已经好几日了,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放人吗?”
“正常来说,会关上个七八天之类的。”
“这么久?”云叁说,“你说过几日下山,来得及吗?”
“放心吧,一定来得及的,兴许大长老明天就回来了呢。”
听闻此言,云叁阖上眼睛,继续闭目养神。
房中再度陷入死寂。
过了许久,白玉惊碰了碰云叁。
“好无聊,你和我说说话吧。”
“你想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随便说点什么,都比这该死的安静好。”
云叁睁开眼睛,“大长老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感觉自从踏入玉清开始,便总是有问不完的疑惑,还都找寻不到答案。
“怎么问这个?嗯……爹爹这个人吧,以我对他的了解来说,他做事情纯凭喜好,不喜欢那些是是非非,弯弯绕绕的,兴许是这一批弟子里,你最和他眼缘。”
“就拿镜听殿的那只白狐来说,那些灵力高强又漂亮的灵狐如同流水般送到镜听殿来,但是他都拒绝了,就偏偏喜欢一只,又不会说话又没有一丝灵力的凡狐,还捧着各路修士求都求不来的稀世丹药,就跟喂着玩似的,给大白吊着寿数。”
白玉惊目光上移,看着空无一物的墙壁,想起过去的琐事,“说起来,这么多年,其实我也不是很懂他。”
“你的符咒是和他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