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施明流终于看了一眼云叁。
“昨日,我在后山转悠的时候,在树下遇见了一只红衣鬼!”
云叁的声音并不小。
“哼!”
旁边传来一声冷哼,云叁闻声望去,又又被吓了一跳。
他旁边这位同学身上正好穿着一身红衣!
“你刚才说你遇到什么了?”
施明流师兄终于抄完了作业,他推开课本,一边讲笔墨收拾好,一边听着云叁讲话。
“当时天特别黑,我在外面走着,忽然看到树下有一个红色的东西,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可能也不是个东西,总之,是个红色的东西。”
“然后呢。”
“我没看清楚,起初以为是个人,结果我一个转身的功夫,居然就不见了。”
旁边又传来一声冷笑,“呵呵。”
施明流将身子往前面挪了挪,正好和旁边坐的笔直的白玉惊对上,“白少宗主,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讲?”
旁边这个人,云叁是知道的,听说是玉清的少宗主。
玉清宗和逍遥宫多年不和,自己来到玉清之后又被丢到了后山,他知道这人应当是厌恶身为逍遥宫弟子的自己的,所以说从未与他亲近过。
只盼自己在玉清求学期间可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平安度过。
“无。”
云叁没再分半点注意力到白玉惊身上,直接跳过了他。
下山也有几月之余了,他也学聪明了,人与人之间那中微妙的感觉,他也能察觉到几分,而在这位少宗主身上,他可以感觉到一种不善的气息,这样的人,他不想过多接触。
施明流随口问起了珠玑山的事情。
说起来,云叁也记不清楚了,总之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头很痛,还犯恶心。
施明流见他脸色并不好,便止了话头,不再问了。
一连好几日来行课的人都是玉清的三长老。
这一月正值仙门之间互相往来交流,依照惯例,本次轮到了玉清宗和逍遥宫,门中唯一的剑修长老师央仙便被派去了逍遥宫。
据说再过几日,逍遥宫的代表也会到了。
也不知道他们会派谁来,云叁有些忧心,玉清宫的人对自己虽然算不得多差,但是也谈不上多么客气,自己平日里在玉清宗中吃饭练功,都是避开了玉清的弟子,却也少不了得几个白眼,又或者是几句风言风语的。
若是他那位大师侄来了,怕是要闹个天翻地覆。
云叁急忙摆了摆头,甩开脑中那副画面,师兄还在闭关,眼下门派的一切事物都是大长老主理代劳,大长老定不会做出如此不明智之举的。
除了这位,不过无论是谁来,云叁都很高兴,他心情不错,走回院子的步子都轻快了些。
”
云叁走得快,没注意到身后默默跟着一个人。
一直到他踏入院子中,忽然横插进来一只手,拦住了他关门的动作。
“你什么意思?”
云叁不解地低头,“什么?”
这位金尊玉贵的小宗主怎么跑到自己院子来了?
“你孤立我?”
云叁难以理解地眨了好几下眼睛,“?”
“你不要以为自己装出一副无辜又善良温柔的样子,我就不追究你了。”
白玉惊半个身子已经强硬地挤进来了,“整整一日,你和旁边天一宗的那人说了九十七句话,和前面清尽庵的两女修说了一共十句话,甚至连路过身边的三长老和那辅学的沈一秋都说了两句话,唯独面对我视而不见!”
“啊?”
云叁发现自己有点脑子宕机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番,施明流师兄是个话痨,他便陪着多说了几句,而清尽庵的念安念慈两位师姐,自己求教地询问了一些关于修为上的事情。
而三长老和沈师兄,自己只不过问了一句,明日课业所带物品。
虽然不懂这位小师弟是什么意思,但是云叁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我们似乎本来就不相识?”
“呵……不相识。”
对面的人发出一声漫长的叹息,白玉惊扭过头来,将云叁挤到墙角,云叁比他高半个头,白玉惊微微仰着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夕阳下闪烁着。
晚霞的余晖落在两人的身上,云叁垂眸,他甚至可以看见细微的绒毛。
这最后的亮色停在他的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足够柔和安宁的光。
白玉惊靠得太近了,云叁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和胸脯的微微起伏,他有些不耐地转过头去,白玉惊却很快跟了过来。
两个人的气息正在不可避免的交融,云叁有些想逃。
对面的人几乎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开口。
“你之前睡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