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受了伤,走不远的。”
“我去找。”
云叁当即决定下来。
“师弟,还是我去吧。”
仙尊小弟子是个没有修为的修士,此事几乎人尽皆知,这段时日相处下来,虽然没有传闻中,一点法术都不会那么夸张,但是实力……确实有些捉襟见肘。
“我只是在此处巡视一番,不会有事的。”
“万事小心,若有变故可以用召唤符呼唤我们。”
念安将一滴血滴到召唤符上,符咒立马显示结契成功,她递给云叁。
召唤符很珍贵,云叁仔细地收下了,“好。”
天已经彻底黑了。
云叁身着黑衣,在林间快速地穿梭着。
他回到了山寨之中。
既然这个男人来过此处,那必然会留下痕迹。
隐川和明流师兄教过他追踪之术,只需要有一处贴身的物件或者残留的气息血迹等,便能追踪方圆十里的生物。
既然这个玉清宗的弟子来得如此匆匆,想必身上的血迹也来不及清理吧。
听念慈师姐说,这群女子身上并没有被伤害的痕迹。
他定然是威慑过这群山匪,将人留下之后,才离开的。
只要留下的痕迹,他就能找到他。
云叁推开山寨的大门,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寨子,目光缓缓停留在某一处架子上,有打斗过的痕迹,架子散成了几节,显然因为他们来得太快,此处的山匪还没来得及修理。
云叁走上前,靴尖在地上摩了几下,踹开那处的沙土。
他蹲下身,指尖捏起一丝沙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有一丝很细微的血的气息,虽然很微弱,已经完全被沙土掩盖了,但是这一点,已经够了。
他当即掐手捏诀,施展追踪之术。
金光从双手间散开,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云叁意念集中,仔细地甄别着术法的指引。
金光扩散到某一处时,云叁缓缓睁开眼,当即朝着左手的方向追去。
他能够感觉到,这位公子,似乎已经命不久矣了。
他要更快一点才行了。
“束婴!”
束婴应召而出,一人一剑在空中极快地穿梭着,所过之处,只是树叶微微扇动,连残影都未留下。
只是瞬息间,云叁便已经到了那处山洞。
越靠近这里,山洞中的血腥味就越重,久久蔓延不散开。
血腥味汇集在一起,生出一种难言的臭味,云叁刚一进去就有些反胃,他遏制住自己的不适,进了山洞将人背了出来。
男人身上的伤口已经腐烂生蛆,浑身散发着恶臭味,胸口深可见骨的血痕虽然勉强止住了血,但是他着实伤得不轻。
云叁掏出几颗丹药迅速给他喂下。
来不及带走了,云叁掏出匕首,兵器的冷光在月色下闪烁,他心一狠,向着男人腐烂的伤口剜去。
即便是奄奄一息,男人也被痛得惊醒来,龇着牙要对云叁动手。
云叁不想耽搁,直接在男子四肢点了点,定了身。
一个将死之人,他还是可以对付的。
如此严重的伤势,云叁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不要什么出岔子才好。
云叁额角的汗滴落了许多次,他终于能够空出一只手擦了擦汗珠。
处理完毕了。
男人身上被白布包裹着,几乎看不到一块好肉,他对疼痛的忍耐度极高,就算是动手的云叁都感同身受地痛,男人却能全程保持清醒地忍耐着,直到最后才昏了过去。
云叁劳累了一整个夜晚,靠在一旁的树边休息。
刚忙完这一切,他想要喘息一口时,一阵疾风袭来,云叁抬起头,常陵从剑上跳下来,“不对不对,出事了出事了……”
“我知道。”
“你知道了?”常陵插剑到背后的剑鞘,“那快走吧,清尽庵的那两个人不见了。”
常陵急匆匆就要走,一时间都没注意到脚下倒着个人,被地上的人绊倒了一下,“这什么东……人?”
“等等,你刚才说那两位清尽庵的师姐不见了?”云叁急切开口,“发生什么了?”
“我昨日将那群山匪送到官府后,那群贼人死咬着不松口,是那些女子不是他们抓来的,而是有人送上门来的,我就把他们又暴打来了一顿,结果他们还是不松口,喊什么青天大老爷他好冤枉。”
“我觉得有点奇怪,就半夜折返回去了,结果找了一路,只看见了地上留下的一对衣物,不见她们的踪迹,我一路找过来,只找到了你。”
“对了,你们怎么分开了,地上这人又是谁?”
云叁摸了一遍念安师姐留下的召唤符,随即又放了回去。
他把昨夜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叙述了一番。
“这人是玉清宗的?”常陵看着脚下被包裹成一个白皮粽子样的人,嘴唇勾了勾,“有点意思。”
“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她们或许还没走远。”
云叁故技重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