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莫:“好了说正事呢。事情一件一件处理嘛。别一件事做到一半又去算其他账。”
程问:“行,我晚点和你算这笔。现在继续分析正事。你放心,对有些事情我记忆力牢固得很,被打岔了也绝不会忘记与你算账。”
邢莫:“六一,到你说了。”
正在幸灾乐祸的六一:“啊?”
邢莫:“我刚说完了从我视角的分析,该你说基于你数据的分析了。”
六一:“你是被程问抓住马脚,想拿正事转移话题却一时续不上思路,所以才需要我说点什么吧?最好还能发挥话唠特长说多些,好让你缓一缓想词?”
邢莫微笑:“说、正、事。”
六一:
“……粉末的你能如此理性平静地接受他将回归于你,可能有三个原因。
“一,之前我们提过的,他只拥有少量灵魂,情绪必然很淡。理性远大于感性。
“二,虽然他没想起来、基本都是靠信息推测,但当推测出的信息完整到一定程度后,他便认可、接受了他与你本就是一体的事实。他不再将自己与你分开看待,而自己回归自己自然顺理成章。
“三,他使用了较多时间之力,这进一步冲淡了他的情绪,让他侧重于顺应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其实大量使用了‘看见未来’方向时间之力的生物很多都会出现这个毛病,他们容易相信未来是不可改变的,会去主动迎合、维护他们所看见的未来。不过以我的观点,这算是个好毛病,比‘强行对抗未来’安全多了。”
邢莫恢复了思路,接着道:
“但有一点需要注意,殷螺轩说,在制作聘书时,他表现出了明显的愉快、鲜活。这个时间点距离我苏醒已经很近,只剩不到一个月,也许他此时开始想起来了我的部分记忆,且这些记忆与他前面推测出的大量信息相吻合,于是他对我的认同可能开始从理性过渡到感性。
“他也许感觉到回归于我是在让他自身完整,因此不再以纯完成任务的角度来应对最后一段日子,而有了发自内心的正向期待,甚至透出了一点开玩笑的戏谑。
“比如这份聘书,他完全可以只编我在灵监局的工作是外勤战斗、兼职指导后辈用剑,这明显会让我看到后觉得更合理。他却非要编出个当前不可能存在的修真大学,还把我安排成教授。另外……”
邢莫顿住,看向程问。
程问心领神会:“又需要分析你刚醒来、特别痛苦无力时候的事情是吧?说。同一笔账的事情,你多说点我也不会与你算两遍的。”
邢莫:“嗯,只会在同一遍里加大力度。”
程问:“你还很有心情吐槽?”
邢莫:“我是说,并没有‘特别’痛苦无力。”
程问难得地对他冷笑了一下。
六一:我说过什么来着?真的存在报应哟。
邢莫:
“……又比如那个为刚苏醒的我准备的放食物的收纳箱。以当时房子里东西差不多卖光了的情况,他把收纳箱放床上,或者放椅子上再把椅子紧靠床边,顺便把箱盖卡扣弄坏让盖子盖不严,都不会强烈地刺激到我的疑心病,又都更方便我取用。
“但他偏要把收纳箱放在与床有那么一段距离的桌上,还把卡扣扣得严严实实。现在回忆起来,几乎可以听见他对我说‘我相信你能吃到。不过吃不到也不是我的错,你还是反省你的疑心病吧’。”
邢莫脑补他自己对自己说这话,不由笑起来。然后触及到程问的眼神,又忙收敛好表情。
六一吸取教训,这次在看乐子的同时机灵地不忘察言观色,见状立刻帮忙续上正经话题:“我认为,在决定制作聘书之前,他应该已经把未来及你原世界中他判断有价值的信息都看完了,也计划完了自己在仅剩时间里需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