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们这件事的。”
男子垂眸,目光落在李常青退开的那几步上,乌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只是嘴角依旧噙着笑。
“他是伪人的事情,有什么不能告诉的。”
李常青一边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一边握着鞭子掂量着对卫衣男子使用技能的可行性。
刚才李常青就一直在怀疑卫衣男的立场,但直到她对运动衣男子出手,卫衣男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在旁边静静看着,似乎并不像盟友。
她是伪人的信息会是这个人告诉运动衣男子的吗?
但真想让她死,就应该在运动衣男子出手的时候帮助他,而不是袖手旁观看戏。
李常青想不明白面前人的动机,只能先稳住局面。
“你叫什么?”
“狐狸,”男子微微偏了一下脑袋,随意绾在后面的长发从脖颈间滑落,他动作自然,却透着一种说不明的怪异,“我叫狐狸。”
李常青抬头看了眼狐狸头上出现的红字,那是她的鞭子对能力使用对象进行的评估。
服从难度:S(暂无法使用)
她叹了口气,放弃了对狐狸使用技能。
“我是常青。”李常青扬起了一个友好的假笑。
她看到一旁神情空洞的运动衣男子头顶出现了一个倒计时。
2:58:27(仆从等级:D)
她的鞭子还能维持近三个小时的“服从”效果。
现在距结算的时间还有6个小时。
她要在这三个小时内确保绝大部分的人在清算的时候会选择运动衣男子。
她要让运动衣男子表现出一定危险性和破绽。
比如……像个“伪人”?
想到这,李常青突然记起了一个被她暂时遗忘的问题。
如果真的是狐狸的话,狐狸是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
是道具还是技能?
李常青偷偷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狐狸,他神闲气定,似乎并不在乎她的打量。
有外人在,李常青不好当场对运动衣男子下指令询问。
她从旁边的桌子上随手拿了一张工作牌塞到了运动衣男子的口袋里,看向狐狸。
“帮个忙?”
狐狸眉头微挑看着她,“什么忙?”
李常青:“你装一下死,我假装被攻击。”
狐狸思考了一阵,没有说话。
李常青等了半晌没等到回话,以为他要拒绝。
谁知抬头一看,狐狸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李常青吓了一跳,蹲在旁边拨开披散开来遮住脸的头发,发现他呼吸平稳,并无大碍,似乎只是睡过去了。
李常青:……
这样也行。
处理好了人,李常青又踢翻了几把椅子,弄乱了桌面,营造出发生过对峙的现场。
她揉散自己的头发,披头散发喘着气跑到休闲区,一边狂奔一边慌张大喊。
“有、有人异变了!有人异变了!”
休闲区内原本三三两两交流的人在一瞬间看向了李常青,神色骤变。
“什么?!”黄毛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哪来的异变了?你别胡说八道啊。”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常青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声音逐渐变小,“刚才和我一起去拿工作牌的人突然像发了疯没有神智一样攻击我……”
“怎么可能?这么快吗?”
“不是在规则内不会遭受异变吗?他是伪人?”
“很正常吧,伪人之间是互相残杀的关系……”
剩下几个人小声讨论着,阴鸷男冷哼一声,骂了句废物。
“带路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异变。”
李常青把剩下五人领到了办公区,运动衣男子听了她的指令还在像疯了一样对办公区的桌面进行破坏,狐狸听她的话,乖乖倒在墙角垂下脑袋,像昏迷过去一样。
————
“青青——青青——”
背后的声音亲昵地呼唤着她,甜得马上要流出蜜,森冷的寒意覆上她的后背,有什么在顺着她的脊椎一点点向上攀爬。
像是手指,指尖轻啄着她,冷意从指尖传入她的身体。
好冷,李常青面色苍白,嘴唇发紫,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真的是人的手指吗?
“青青怎么不理我啊?”
背后的声源靠近了她的耳廓,李常青甚至能感受到自己脸颊边萦绕的一股鬼气。
这不是当时电视机里的蜂巢女的声音,它更具磁性,低沉又带着妩媚,吐出的字句里含着钩子,挠得人心头痒痒的。
李常青瞬间想起了那只吞日的白狐,那恨之入骨的惊魂一瞥再次浮现在脑海中,她只觉得今日难逃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