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青冲一旁看笑话的狐狸咬牙切齿地问候。
狐狸笑吟吟,慢吞吞地回答,“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多有趣啊,留一阵子才好玩。”
被推开的“狐狸”有些怔懵,委屈地咬住唇,凤眼微微泛红,隐隐绰绰含着泪光。
本就艳美的脸做出这样的神情真是让人不忍移目。
狐狸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脸,发出“啧啧”的感叹,“确实赏心悦目。”
他看向李常青,“你喜欢这样的吗?”
李常青:“?”
李常青:“与我何干?”
狐狸眨了眨眼,“你已经盯着他看了他五秒了。”
李常青:“……”
她愈发觉得这个人脑子可能不太正常。
“你对另一个自己没什么解释吗?”
狐狸:“有什么需要我解释的吗?”
李常青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你是‘伪人’。”
怪不得狐狸最开始会针对她。
按照她的推理,拿到“伪人”工牌的人会经历被公司复制,然后替代真身,成为真正的伪人这一流程。
她在中午休息室遇到了模仿自己的伪人,现在在停车场又遇见了模仿狐狸的伪人。
所以狐狸拿到的是和她一模一样的“伪人”工牌。
狐狸点了点头,若有所思,说出来的话却很是奇怪,“你说的有些道理。”
李常青和他拉开距离,指着一旁假冒伪劣的伪人,“怎么处理它?”
虽然它暂时没有表现出攻击性,但一直让它跟着走保不准会出现什么意外。
狐狸:“要不杀了他?”
“伪人应该是杀不死的,”李常青想起了之前用凳子砸“死”的伪人,“把它绑起来试试?”
狐狸上前抓住了它,轻轻一推,柱子像是有引力一般将它吸了上去,紧接着,一根藤蔓从地上凭空出现,将伪人捆了起来。
伪人也不挣扎,只是幽怨地看着李常青。
这还是狐狸第一次使用技能,李常青多看了藤蔓几眼。
植物系的技能?
还不能确定。
“这样可以了吧。”狐狸收回手,看向李常青。
李常青又上前察看了一下,确认伪人一时半会儿难以挣脱才开口道。
“继续往前走吧。”
两人按照纸条上的要求遇路口向右拐了几个弯,原本空旷明亮的停车场突然变得昏暗起来。
头顶的灯光快速闪烁着,电流像是受到了干扰,几次爆明后灯芯“砰”得一声,四周暗了下去。
李常青握紧了手里的鞭子,她放缓呼吸,用鼻子嗅了嗅,停车场内有些刺鼻胶皮味中突然多出了一股潮湿的泥土气。
有个说法称,人类对雨后泥土味道的敏感度是鲨鱼对血腥味敏感度的20万倍。
这种对土臭素的感知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生存本能。
而李常青的本能告诉她了一件理智永远不可能推断出来的事——
停车场负三楼下过雨。
或者说,停车场负三楼马上要下雨了。
李常青不想知道停车场为什么会下雨,她看了眼狐狸,二话不说向前直接狂奔起来。
狐狸一愣,随即也紧跟着向前跑。
“怎么了?”
“空气中有一股土腥味,这里不太对劲。”
李常青边跑边解释。
他们已经在这个停车场绕了约半个小时了,完全没有见到任何所谓的“穿着西装的男人”。
难道“鄂希”是在骗她?
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没等她想到原因,一滴微凉的液体打在了她的脸颊上。
紧接着,停车场的天花板凭空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雨滴,“哗哗哗”地砸了下来,转瞬间淋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
李常青骂了句,抹了把脸把打在脸上的雨滴擦掉,脚下的积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抬升,只一分钟便漫过了脚背。
跑起来,别管那么多,先跑起来。
李常青抬起胳膊勉强挡着些雨,她感觉自己像在一个巨大的淋雨喷头前冲冷水澡。
她怎么和水过不去了。
雨水漫过了脚踝,李常青眯着眼,借着一点微光,终于在拐弯处看到了纸条上所说的“西装男子”。
漂泊的大雨中,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打着伞,脸上挂着一个机械感的标准微笑,李常青走近看到了他的胸牌。
是酒店服务员。
穿着西装,服务员,男子。
这几个要素都齐了。
就差“问好”了。
李常青在他面前挥了挥手,西装男子没有任何反应,她又开口,“您好,请问负三十楼在哪?”
西装男子依旧保持微笑。
水已经漫到了李常青的小腿肚,身体的体温也一直在流逝。
李常青有些焦躁了,她拿出纸条又看了一遍,步骤确实没错,但是服务员没有问好。
服务员为什么没有问好……
李常青再次扫过胸牌,眼前突然灵光一现。
“你好,我要订酒店,有房间吗?”
西装男子眼睛眨了眨,居然真的动了起来。
他把目光僵硬地转向李常青,带着微笑开口道:“您好,两位是要什么房间?双床房还是大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