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与我家有生意往来的商人送的,他前不久从南方经商回来,那边有许多这种鸟,只是京城却少见,便带了几只回来,其中一只送了我。”谢尘缘早想好了借口,脱口而出道。
“长生可喜欢?送你可好?”又问道。
“喜欢,只是谢兄想必也喜欢,我怎好夺人所爱呢?”祝长生点头,她确实很喜欢这只鹦鹉,一只会说话的鹦鹉。一来京城少见,必定是个稀罕物,也必定贵重。二来,谢尘缘也喜欢这只鹦鹉,她能看出来,怎能夺人所爱。
“长生不必有所顾虑,这只鹦鹉为兄本就打算送给你,算是对之前为兄的失礼之举的赔礼。若是长生不要才是伤了为兄的心。”谢尘缘摇头解释道。
他虽然也喜欢这只小家伙,但这是建立在要将这只鹦鹉送给祝长生的前提下,他才会将许多时间花在这只鹦鹉身上。
“所以,谢兄此前一段时间一直神神秘秘的,是因为这只鹦鹉?”祝长生神色复杂地看向绿鹦鹉,现在再看感受与之前竟又大不相同。这是赔礼,是谢尘缘对她的赔礼,用一个如此稀罕的东西。
又想到小绿开口对着她说的几句话皆与她有关,而这必然是谢尘缘亲自教的,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就为了教会鹦鹉几句话。
“嗯,差不多。”谢尘缘点头认了下来,教会这只鹦鹉说话花了他许久时间,但是也只教会了这么三两句。不过能逗祝长生开心也算成功。
“长生现在可愿意收下了?”谢尘缘继续追问道。
祝长生看看鹦鹉,鹦鹉此刻也昂着脑袋看着她,又看看谢尘缘,满脸期待。最终轻轻点头,她如何能拒绝呢?“那愚弟就在这里谢过谢兄了。”
“收下就好。我们先吃饭吧。等会天黑了再去逛灯会如何?”谢尘缘笑着说道,温柔了眉眼。
“好啊。”祝长生点头,她还没见过京城的灯会,想来必定要比临凤县的灯会热闹许多。
二人吃过晚饭便将鹦鹉寄存在醉仙楼处,等回去时再来拿走。
今夜的灯会比昨日的更加热闹些,昨日出来游玩的人比较少,今日城内大部分的人或早或晚都出来逛灯会了。
几乎每个人手中都提着一盏灯,有自己做的,也有直接在摊贩上面买的。脸上都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
祝长生和谢尘缘二人并排走在街上,随着人流,天上有官家让人准点放的烟火,街边有每家每户、每个商户挂起的各式灯笼。红的,粉的,紫的,彩色的。有荷花状的,金鱼状的,还有八角亭状的,上面有些提着字,有些画着画,总之热闹非凡。
“长生,可要去买一盏灯?”谢尘缘见来来往往的人手中都提着一盏灯,不论大小,不论单人还是双人,便微低着头看向祝长生,在其耳边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在外边过节,他虽不知那些人提灯是为何,但既然来了总要参与进去不是?
“好…啊…”祝长生抬头,扬起的嘴角与谢尘缘低下的嘴角刚好擦边而过,回答的‘好啊’二字也有些卡壳。只是有些微触感,就像轻柔的羽毛缓缓刷过,有些痒痒的,又有些像蜻蜓点水,蜻蜓早已飞远,只余水圈荡漾。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巧合,一个不小心,所以她克制住了想要抬起抚摸嘴唇的手。转而拉起谢尘缘的手腕向最近的一个小摊贩上快步走去。
谢尘缘却用另一只手抵着唇,任由祝长生拉着他到处跑。
是触碰到了吗?
那感觉太轻了,谢尘缘不太敢确定,尤其是在看到祝长生毫无反应的情况下。
他怀疑那只是风轻轻吹过,拂过了他的嘴唇。毕竟那日他只是说了一句“他如仙女一般美丽”,便被冷落了快一个月。而今日如果是直接碰触到了,按照长生的脾气该是直接动手,随后拂袖而去。
想来那只是风轻柔地吹过吧。
“老板,拿两个灯笼。”祝长生朝着小摊贩老板说道。
“欸,好嘞。客官你想要什么样式的灯笼?”
“这个荷花的。”祝长生挑了一个自己想要的,还有一个是谢尘缘的,便回头问道,“谢兄,你要什么样式的?”
“金鱼的吧。”谢尘缘扫了一眼摊贩上的灯笼,一眼便相中了那只鱼。
“好,老板,一只荷花灯,一只金鱼灯。”祝长生转回身朝着摊贩老板说道。
“好嘞,客官一共五十文钱,请收好。”祝长生收回握着谢尘缘手腕的手从怀中取出钱袋子,数了五十文钱给摊贩老板后,接过灯。
转回身将金鱼灯递给谢尘缘,“谢兄,这是你的。”
“好。”谢尘缘接过灯,二人从摊贩处离开,谢尘缘提着灯问道,“长生可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提着一盏灯?”
“唔,谢兄是在考我吗?”祝长生反问了一句,不等谢尘缘回答又道,“在临凤县里,每个出来游玩的人手里提着一盏灯是为了等会去河里将灯放了,祈求平安喜乐。想来京城里也差不多?”
谢尘缘只能点点头,他并不清楚提灯的原因,但若是如实说出,便该轮到祝长生怀疑他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