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意!”祝长生惊讶出声,随后朝张无咎说道,“去看看他什么情况。”
“是,大人。”张无咎立刻回道。在南宫意倒下的那一刻张无咎便意识到他的情况不对劲,只是碍于罗昊乾还在,不能给祝长生招惹麻烦,才忍住不动。
现在祝长生一开口,张无咎便大跨步走向南宫意,蹲下将已然面朝下摔倒在地的人翻过身。用手试了试鼻息,背对着案桌的张无咎颤抖地收回手。
闭了闭眼很快镇定下来,起身朝祝长生回道:“大人,南宫意已死。”
“什么!”
“什么!”
两道一样内容的惊呼声,一者祝长生,一者罗昊乾。皆是不可置信。
祝长生虽然知道南宫意已经中毒,命不久矣,只是未曾想连今日都熬不过去。若是再晚一日,此案即使告破,罗昊乾若想纠缠,她怕是百口莫辩。
罗昊乾猛然睁开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刚才还伶牙俐齿和他呛声的人怎么说死就死了?莫不是在诓他。
“去看看。”罗昊乾手抬起一挥,头也未回朝身后人说道。
“是,大将军。”其中一名护卫拱手回道。
走向南宫意,蹲下查看脸色,将手放在南宫意的鼻子下方,确定没有呼吸。又将手放在他的脖颈处,随后收回手,站起身朝罗昊乾走去。
向其回答道:“大将军,此人面色发青,嘴唇发黑,口流黑血,脉搏已停,已无呼吸迹象,可以确定人已经死了。”
“嗯,知道了。”罗昊乾听到自己带来的人也是这样说之后,心情甚是复杂。
他自然想要杀害文钧的凶手偿命,只是在得知是自己的儿子做恶在前,便没了那股滔天的怒意,只剩下伤心和哀愁,以及自责没有教好这个儿子,让他落得个人死名裂的下场。
所以在祝长生宣判南宫意免于斩刑,收于狱中时,他没有反驳,于情于理这个判决都没有问题。
而且如果南宫意所言非虚,他自然没有多久时间活命。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时间竟是如此短暂。
罗昊乾站起身,朝祝长生说道:“凶手既然已经死了,人死案破,老夫也不再追究,此事就此终了。告辞。”
祝长生站起身走出来相送,“是,下官明白。恭送大将军出府。”
“不必。”罗昊乾摆摆手说道,在走到南宫意身边时停顿片刻,深深看了一眼南宫意,随后大跨步离开了。四名护卫也齐齐跟在身后一同离开。
“于书吏,记录的如何了?”等到罗昊乾远去后,祝长生看向已经停笔正在整理证状的于书吏,开口问道。
“大人,已经好了,请大人过目。”于书吏拿着证状向祝长生走来,将证状交给祝长生。
祝长生接过后仔细查看了一番没有什么问题,写上阅字一字,随后收好放在案桌上,又朝他说道:“你回去吧。”
“是,大人。”
等人走后祝长生才来到南宫意身边,张无咎已经将人摆好,盘腿坐在跟前,脸色冰冷,眼神晦暗。
“无咎,节哀顺变。”祝长生朝张无咎说道。
她们都知道南宫意会死,只是没想到会死得如此突然。
张无咎一定有很多话想要问南宫意,他们过去毕竟是朋友。
而她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南宫意,尤其是他那句“小心姓唐的”是什么意思,只是现在她是得不到答案了,她讨厌没有结果的故事。
关呈安也走了过来,默默蹲下,看着南宫意,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我会帮你照顾好张无咎的,谁叫是我拉他进来的呢。
祝长生叹了一口气,朝关呈安说道:“呈安,陪本府出去走走。”
“是,大人。”关呈安闻言站起身,看了一眼消沉的张无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弃了安慰,向祝长生走去。
二人朝屋外走去,将空间留给张无咎,也许剑客会有些话想要和当初的那个少年独自说说。
“大人,无咎他会没事的吧?”关呈安向祝长生询问道。
二人来到了府衙的后花园里,坐在凉亭内。祝长生看着池塘里已经枯萎衰败的荷叶,微风徐徐,迎面吹着,带来一丝凉意。
“他会没事的。他看起来很坚强不是吗?”
“嗯。”关呈安也如祝长生一般看向池塘,面露惆怅。隔了许久,又道,“大人愿意听小的说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