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突破口在赖二身上。”祝长生点头轻声说道。
“大人可要传他来问话?”关呈安开口问道。
祝长生摇了摇头,“不是现在。必须一击即中。否则赖二会被杀人灭口,到时我们将线索全无。”
“是。还是大人思虑周全。”关呈安点头,果然他还只是一个外行。
内堂一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外边的鸟叫虫鸣。
隔了许久祝长生开口假设,“呈安,假如你是赖二,本府吩咐你将两名女子沉河。之后本府问你,可否能确保两人一定死亡。你会因为什么而慌乱?”
关呈安一手拿着茶杯,一手摩挲着茶杯边缘,脑中思考着,“如果任务圆满完成了,那他肯定不会慌乱。所以会被问题弄得慌乱只有一种情况,任务没有圆满完成。所以,赖二在说谎!”
“推理得不错。”祝长生点头称赞,“如果真如赖二所说,他当时是将两人一起沉河,且看着她们没有上浮,那么昨天发现尸体时,就应该是两具而不是一具。”
“所以大人是认为丁香没有被沉河?”关呈安询问道。
“这个暂时还不能确定。是没有被沉河,还是沉河之后,丁香挣脱了,这两种情况都存在可能。不要忘了,老鸨柳三娘曾说过丁香水性很好。如果绳子绑得不牢,在死亡的威胁之下,努力挣扎着将绳子挣脱,也不无可能。”祝长生摇头,在房内边走边说道。
“可若是她还活着,为什么不回翠仙院?也不来……报官……”说到最后关呈安的话音自己小了下去,也知道这种做法是最不可能的。
对方是唐英横,他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丞相,权势滔天。而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青楼女子,如何敢回去,又如何敢报官。
“陪本府出去走走,本府来京城快一年了,也没怎么在城内逛过。”祝长生微微一笑,看着关呈安自己想通了也就没有再解释,而是说着别的。
“是。”关呈安略一思索明白了祝长生的意思,抱拳回道。
祝长生将官服换下,穿上了一件常服,手中拿着一把小折扇当做装饰。
来到府门外,驾着马车先往西城郊附近赶去,就她和关呈安两人。关呈安驾车,她坐在车内,掀起帘子一路看着车外的车水马龙,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一路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往北城郊去的路上也是如此。现在她们正在往南城郊而去。
“大人,您也不下车,就坐在车里看着,是有目标了吗?”关呈安一连赶了两条街,但是祝长生都没有下车,又让他驱车去第三条街。在城内逛着是没错,但这样能找到丁香吗?还是他之前理解错了?
“没有,慢慢走吧,边走边看,莫要心急。”祝长生的声音清亮透彻,传入关呈安的耳中。
“是,大人。”既然大人这样说了,自有他的道理。
马车又走了一段路,离南城门口还有一段距离,祝长生突然开口,“呈安,停车。”
“吁!”马车停下,关呈安先下了车,掀开车帘子,对正下车的祝长生说道:“大人,小心。”
祝长生被掺扶着下车,后整了整衣冠,向目的地走去,这里人烟稀少,行人罕至。虽是在城内,却与其他繁华之地无法相比,一副破落像。
祝长生随意选定了一间房子,那间房并不是十分破旧,只是没有了主人的日日打扫,成为了蜘蛛的巢穴,四处布满了蛛网和灰尘。
从外表来看并不十分明显,如果不是院外有些杂草没有处理,这与其他正常住人的屋子没什么不同。
院门紧闭,用了点力推开门,随后发出一声嘎吱的声音。迈步进去还未仔细观察,便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雀跃和激动。
“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要饿死了,快给我点吃的!”
祝长生闻声望去,那是一名略显憔悴与脏兮兮的女子。四目相对,从她的眼中能看出惊愕和害怕。
“你们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里!快出去,快出去!”
那女子先是大声叫喊道,随后不知是怕别人听见还是怎么的,又压低了声音,只是声音之中的驱赶之意依然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