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瞄着自己房间的门,担心望月突然出来,和这俩货说不清楚。然而,比说不清楚更让他头疼的是,望月根本就没出来。
她不出来,他也不敢回去啊,只能朝着宋羡的房间走去。
“大师兄,你房间在这边。”问星还不忘出声提醒他。
“我知道!妖刀这会儿忙着照料三七姑娘,定腾不出空儿通知阿羡,我去与她说一声。”聪慧之人的理由,往往都是挂在嘴上的。
而他房间里的望月,听到了这声漫不经心的清朗,心凉了半截,却依然执拗的很。
我就不信你今晚不回来了。
真不用不信,朱简辞今晚还真就不回来了。
听到李三七醒了,宋羡高兴的直接坐起身来,牵扯到了伤口,痛的直呲牙。
“快帮我把鞋子拿过来,我要去看看三七才放心!”不顾疼痛,宋羡咧着嘴朝床边挪动。
“三七姑娘好着呢,你有何不放心的,更何况,妖刀不是在那边吗?”
朱简辞箭步上前,把宋羡按在床上,替她把被子拉上。
“可是我亲眼看了才放心!”宋羡依然挣扎着要起来。
“三七姑娘生龙活虎着呢,刚刚一巴掌过去,问星那么黑的一张脸上,手掌印清晰可见。”
朱简辞嘴角上扬,刚刚忍了许久了,现在着实是忍不住了。
“三七何故要打问星?她并非无理之人。”宋羡一脸八卦,更急着去找李三七了。
“放心,三七姑娘占着理呢,问星这一巴掌挨得吧,既冤又不冤。”说着朱简辞和衣躺在宋羡旁边了。
“干嘛,你不回自己房间睡吗?”
宋羡身体紧绷,虽然可以亲亲抱抱,可是有些事情,是不是为时尚早?
“我房间里有一条毒蛇,爬到床底下找不见了,我不敢回去睡,收留我一晚吧,我定克己守礼。”
朱简辞并不觉得自己说谎了,望月不就是一条毒蛇吗?
她那点小聪明在朱简辞眼里,根本就不够看到的。先不说多年来,朱简衡送来了多少爬床的,朱简辞对这样的女子,一眼就可以看穿。
她自以为扮率真、装憨直,他就真的信了吗?
自己同宋羡是自小一起长大的,真正的不拘小节、豪迈不羁是什么样子,他还是看得出的。
从前只是觉得望月有些个小心思,只要断了她的念想就可以了。如今看来,她的心思可远比原想的要大得多。
“两个人睡一张床会不会太挤了?”
宋羡有点迟疑,她并非信不过朱简辞,她是信不过自己。阿娘说,她睡觉时,不雅。
“如何会挤?你看看,我只需要占这么一小块儿地方。”妖刀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努力的缩成扁扁一小条。
“只要你不觉得挤得慌,随你吧。你不用照顾阿羡的吗?”李三七刚刚醒来,有点觉得乏力,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但是也有可能是刚刚打出的那一巴掌,用尽了洪荒之力,所以这会儿才觉得脱力吧。
都怪问星!隐隐觉得掌心还有些痛,想必,扇在脸上更痛吧。
刚刚听妖刀说,阿羡昏迷的两天,都是问星衣不解带的守着自己,若是有非分之想,多的是机会,没必要等妖刀也在的时候吧?
看来,真的如他说的那般,怕自己留太多的汗,湿了衣衫。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他完全可以喊妖刀来做,如何能解自己衣扣?打了也不冤。
然而,毕竟照顾了自己两天,自己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反而还打了人家,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姑娘那边好了许多,我夜里多去看几次即可。”
妖刀盯着李三七的侧脸,有些心疼。原本是同姑娘一样的蜜色皮肤,病了两天竟然白了几分。
高挑肆意的李三七,总是能让她在人堆里一眼就找的到,呃,方便她求救。
从小身边就有姑娘和李三七,即便是她这副糯糯的性子,也从未被欺负了去,不知何时,她对李三七生出了依赖。
经过这件事后,她更加为之震动,从前她只觉得,李三七护着她,既有一同长大的情分,又有姑娘的一层关系。
可她从未料到,李三七为了她,可以舍得性命。扪心自问,她也是可以的。
“三七,谢谢你,若不是我,你不会中毒昏迷这许久。”妖刀说着说着就要哭了。
“别哭,憋回去!若是中箭的人是你,就不是躺两天了,这会儿八成都过了奈何桥了。”
其实李三七最是怕妖刀哭,她不知道如何去哄,只能凶她,小的时候,妖刀是很怕她的。
如今,妖刀不怕了,反而凑上去,把头贴在了李三七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着就睡着了。
睡至夜半,李三七只觉得怀里多了一团哆哆嗦嗦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