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殿下这边有门,要不,进来同宋小将军说话?”
吴桐适时的打断了宋羡,这是在人家的地盘,既然宋将军在这里能中毒,其他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发生,他可不想再迟了人家一步。
虽然他有点明白了,这个霜刃和其他个案子有没有关系,还不一定呢。
闻言,朱简辞方才反应过来,旁边是有门的。而自己情急之下,与宋羡隔着栅栏……着实有点没眼看。
也难怪刚刚瞥见宋将军宋夫人那般眼神,朱简辞面色微尬的从门走进来。
宋夫人和宋将军象征性的见礼,尤其宋将军,突然想起来被抓进来之前,还坐在家里隔空骂了朱简辞好几个时辰,桌子都拍碎了几张。
“宋将军宋夫人身体可好?”
饶是身为太子,在心爱之人的父母面前,也是会有些紧张的。
“身强体壮,拍死呃……拍死头牛都没问题。”宋将军回头看了一眼刚刚掐自己的夫人。
知夫莫过妻,若不是宋夫人及时掐了他一把,他刚刚就在口头上,把朱简辞拍死了。
朱简辞心知肚明宋将军那未说出的话,思及自己从前对宋羡的所作所为,嗯,并不冤。
霜刃也同样觉得自己落得如此田地,是罪有应得。
或许是命不该绝,上天要看着她受尽应有的惩罚。或许是她这条命,还有应尽的使命,慌乱中她掉进了一个青石板移位的排水沟里。
在夜色保护下,而且缝隙不太宽,她听到嘈乱的脚步声,噼里啪啦的从头顶过去,如同踩在她心上,一阵心惊肉跳,最终归于平静。
此时,才感觉到双腿的疼痛,刚刚跑得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是忘了自己双腿还未长好。
她不敢动,也没力气动。
“咚——咚咚咚咚!早睡早起!保重身体!”
“喔喔喔!”
迷糊间,霜刃听到了更声和鸡鸣,她扒着边沿从缝隙里挤出来,亏得这些日子又瘦了不少。
可是,她并无处可去,思来想去,只有一个人能够投奔。
“又跑掉了?”域郎君一粒接着一粒的吃葡萄。
“主子恕罪,我们正全力搜寻!她腿上有伤,跑不了多远的。”暗卫匍匐在地上,看着域郎君光着脚丫子的嫩白足尖。
今天出门前,他抱过了一双儿女,交代了娘子。现在鼻息里还有儿女身上的奶香,手上还留有娘子的温软。
“寒未啊,瘸了腿的小娘子,你们都抓不住哇?”说着域郎君吐出满嘴的葡萄皮:只有傻子才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
“主子饶命!是属下大意了!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吧!”
寒未感觉到肝胆俱痛,腹内有强烈的苦味涌入口腔,冷汗浸湿了后背。
“寒酉呢?”眼前的情形似曾相识,域郎君不由的又想起了寒酉。
听到这个名字,寒未如坠冰窟,似乎吐出的气都透着寒冷。暗卫最怕暴露身份,而寒酉,却暴露了特征。
也许,他不止是被盯上了,还有可能是被抓了,反正他们是找不到,也没了消息。
寒未不敢说,说了必死,也不敢隐瞒,早晚是死。
正在三魂丢了七魄,不知道如何是好时,却听到如拨动琴弦一样的声音,砸在他心头上,瞬间安抚了魂魄。
“域郎,香君倒是有个好消息,要不要听听?”李香君像似云雾里露出的明月,妙目含情的走到域郎君旁边。
“哦?说来听听!”域郎君放下手里的葡萄,拉住她微凉的手,暖在手里。
李香君顺势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下腹上,眼里有泪,全身都散发着柔光,声音也温软了许多。
“域郎,你猜一猜,是个小郎君还是个小娘子?”
闻言,域郎君一直半眯的眼睛猛然睁大,贴在腹上的手指轻微颤栗。
“我有嫡长子了?哈哈哈!是个好消息!”又看了一眼脚边的寒未:“滚出去接着找!”
说完一脸温柔的把李香君抱紧怀里。
宋雷霆可看不得自己闺女儿都快要贴在了别的郎君怀里,收到了宋夫人的眼神后,一把扯过宋羡,让她站的离自己近些。
“殿下还是抓着点紧,把要杀我的人翻出来吧,要不然下一次殿下来,可能就是要劳烦殿下为我们一家三口收尸了!”
“呸!胡说什么呢!”在这里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宋夫人先不乐意了。
“宋将军放心,允炆定会尽快为将军洗清冤屈,今日来还有一事要问将军,可是手上掌握了何人的把柄,才会让人忌惮。”
朱简辞下意识的就把姿态放低了,吴桐都看愣了,难道这是……
宋将军神色复杂的看向朱简辞:若说这是祸根所在,那背后之人岂不是……
“哎呦!今天是什么日子,在这也能看到太子殿下!”
人还未到,贱贱的声音就先到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黑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