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莫胡说,我哪里就看到那事了,还不是那个如巳自己和我说的吗?”一是一,二是二的李三七可不能背这锅。
“哪有小娘子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再说了,门房也在一旁呢,不也没说别的吗?”宋羡还是还不够了解一些个小娘子啊,在她们看来,这还不算脏水。
“你不是都把破烂给人家送回去了吗?人家收了谁纳了谁,和你有什么关系?”钢铁直七也确实不会安慰人,净会说些个大实话。
果不其然,宋羡的眼泪砸得更甚了。
正巧李忠路过,看着哭成泪人的宋羡,心里一紧,他也是刚刚听说昨日里宋羡吃积食了,正想着是不是罚得有点过,就看到在那掉金疙瘩呢。
“那个,大姑娘可是还没好利索,李叔不知,快回去歇息着吧。”李忠挠着后脑勺,有点过意不去。
“阿爹!那我呢!”李三七急了,她也是陪了宋羡一整晚的啊。
李忠喉结滚动,脸上的长疤已经有些微红,错一个,总不能错两个吧?
“你怎么了?你罚够时辰再说!”
宋羡趁着擦泪遮面,对着李三七狡黠一笑:先行一步了!嘿嘿嘿!
李三七看着她这个德行,反而放心了些。
还未等宋羡收回马步,妖刀便火急火燎的跑来了:“姑娘,不好了!”
宋羡一巴掌拍在妖刀空中飞舞的小爪子上:“你家姑娘好着呢!”
“哎呀,姑娘!您的舅母来了,还带来了据说是她娘家弟妹的表妹的小姑子的婆家的表姨的妯娌的探花郎外甥来了!”
宋羡略显怔愣,她知道那是谁,只是没记住,从前怎么不知道妖刀的小脑瓜这么好用的吗?
“来,来干嘛?”宋羡吓一跳,她更不知道她阿娘性子这么急的吗?这就纳彩来了?
人家心里头还痛着呢!强颜欢笑还真当我是没事儿人了吗?
“听说今晚有秋色巡游,有舞龙、舞狮、还有彩灯,一点不比十五走月差,可热闹了呢,舅夫人说她没有闺女儿,走的无趣,定要从咱家夫人借闺女儿呢。”
妖刀眼里是闪晶晶的迫不及待,丝毫没看到她家姑娘眼里的不情不愿。
“舅母不是缺闺女儿吗?找来个探花郎是怎么回事?”宋羡撇撇嘴,当我傻的吗?
“舅夫人也说了,夜晚人多杂得很,带着个小郎君,心里踏实。”妖刀的高兴可不仅仅为了看热闹,也是为了她家姑娘。
那探花郎她可是看到了的,长得那叫一个没词形容,比殿下可好看多了呢。
“手无缚鸡之力的,带着他有何用?”宋羡这时才想起放下水桶,竟然拿着忘记了。
“姑娘您还不知道吧?那个外甥探花是文武双探花,厉害着呢!快着点吧姑娘,夫人让我带你去梳妆,莫要舅母等急了。”妖刀拉起宋羡就走。
“阿爹,如何能让阿羡大夜晚的和小郎君一起走灯?我也需跟着一起!”李三七放下水桶,一溜烟就消失在夜幕里了。
“不是有舅母吗?”李忠讷讷的嘟囔。
离街头还远远的,马车便一步也行不得了,只能下车走路。
行者如海,立者如山,柚灯纱笼,沿途交映。
宋羡扶着舅母,探花外甥行于舅母的另一侧,妖刀揽着李三七跟在后面。
妖刀的眼睛完全不够用了,四处都是五彩斑斓形态各异的灯,竟然还有飘在半空的人。
而所行之处行人的眼睛也不够用了,探花郎行走在巡游队伍后面,却抢了所有的灯色、飘色、马色的风头。
一个郎君竟比任何娘子都貌美,眉是远山黛,却不失男子的硬朗,眼是天上星,却水润如浸入深潭。
外貌耀着灼,风骨却透着清。无论男女老少,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只是宋羡面上有事、心里有人,越是热闹便越是闹心,根本没把这等美色入了眼。
几人一路无言,舅母明显急了。
“中秋已过,智林可知道为何还会有如此热闹的景象?”展示探花博学的机会到了,舅母岂能放过。
“姨母有所不知道,这里面还是有个故事的,据说东丰年间,吐蕃三十万大军攻打长安,当时守城老将只能集结几千余兵力,眼看着京城岌岌可危,老将心生一计,命城中百姓擂鼓呐喊,车灯马灯游行,又在城外汉东坡处燃起无数火把,造成夹击之势,加之之前派人散步消息,搞得吐蕃军人心惶惶,竟然连夜西逃了。”
谭智林的声音也是极好听的,如同玉珠落进了玉盘。
“哎呀,那着实是精彩啊!”舅母满目欣赏的夸赞。
宋羡却垂下头来:这个故事我四岁时就知道了。
倏然,感觉到一道灼灼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哦不,是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