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即便是没有宋羡,望月也是会与庆国勾结在一起的,他们之间一定是有其他的牵绊,是什么呢?
而这个羁绊,是他和庆国都害怕暴露的。
“不曾有人出入,是如何投毒的?”问星不解,朱简辞又何尝不是?
然而,在转悠到第三个牢房的时候,朱简辞有答案了。
在牢房靠近墙的位置,有细碎不太明显的新土。
“你看那里。”朱简辞抬起头来,指向头顶。
顺着朱简辞手指的方向,问星仔细端详了许久,挨着墙的缝隙处,居然有一个小手指粗细的洞。
只不过地面处被堵上了,不透风也不透光,才不容易被发现的。
“定是师门中人……”问星话未说完,因为已经心寒。
“这是要需要花些时间,才能准确把握外面的位置和里面石头的缝隙吻合。”看来望月这个心思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自己果然是一叶障目了,想通其中关键,他想要立刻去将军府,一刻都等不得。
“此事交由给你,回灵济宫把情况说给师父。”说完转身就走。
“师兄去哪?”问星一把拉住他。
“我有事出去一趟。”朱简辞一刻都等不了了。
“天已微亮了,师兄再走墙是不是不太好啊?不如再等等,白日里从门走?”问星怎会不知他为何着急。
朱简辞鲜有白日里来将军府,烈日下略眯起眼,抬头看向烈日下黑底金字的匾额竟然有些陌生。
陆柒上前叩响厚重的朱漆大门,呲牙咧嘴的扣环,看在朱简辞的眼中竟有些嘲讽的味道。
也难怪,自己的确可笑,如何就被梦境左右了思绪呢?
门房打开门的一瞬,看到了朱简辞和陆柒,是有些不敢认的,哪怕看到陆柒时,多少能猜到了是谁。
可是,咱们这位殿下,多年来虽然大大小小的玩意儿没少送,那都是遣人来送,何曾亲自来过?
直到听见陆柒拉长的细音儿,才如同初醒般噗通的跪拜在地上。只是跪在门口,不起来也未让开。
门房心里紧着敲鼓:今天是什么日子,探花郎一大早就登门了,早膳是在将军府用的。这会儿平时从不登门的太子殿下也来了。
是能进还是不能进,能不能的他也没那个狗胆挡着殿下啊,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只当朱简辞是来找将军的。
“殿下,请随小人来!”说着朝着一边年纪小的门房使眼色:“去通禀将军、夫人太子殿下驾到。”
小门房心领会神,一溜烟的往内院跑去。
“我并非来找宋将军,你家姑娘可在?”朱简辞看着他俩眉来眼去、胆战心惊的样子,心下好奇。
“姑娘,姑娘自然是在的。”门房略有些支支吾吾。
“我去前厅等着,去通禀姑娘!”朱简辞私下打量着将军府,果然不凡,种的花都是只长叶不开花的。
门房暗暗舒口气,按照远离校场的路线,带着朱简辞去前厅。
然而他想错了,他以为的朱简辞对将军府不熟悉,那只是他以为。朱简辞也不过是对将军府的大门口不太熟悉。
只要进了这个院,熟悉程度不会比将军府的人差多少。
每次惹了宋羡不开心,在别人看来,他只是差人送些东西来。其实每次夜里,他都会亲自来,只是不会惊扰任何人,最多是树上的那只猫。
他只想离宋羡近一些,哪怕是隔着一扇窗,似乎只有这样,心里的愧意才能减去几分。
为此,他练轻功要比任何功夫都要勤快,以至于龙颜宁都感到奇怪:不好好练防身的功夫,只练轻功是为了跑得快吗?
后来盯了几次梢,便什么都明白,心里暗忖:想不到那么薄情的爹,竟然生得出这样的情种?会不会,这一点是随了娘而非随了爹呢?
他又想起了张嫣一直留在身边的那封信了。
朱简辞没有白天来过将军府,还是有着几分好奇的,这看看那瞧瞧。
瞧着走着,他就察觉出不对劲了:门房这是带着他兜了好大一圈子啊!其中必有蹊跷。
“我们可是走错了路?”朱简辞的声音冷了几分。
“并未……”
门房心里有点犯怵,是走错了,还是没走错啊?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心里在犯嘀咕。
“嗯?”朱简辞的声音已如冰封,听在门房的耳朵里不由得一哆嗦。
“殿下恕罪!小人年纪大糊涂了,确实是走错了。”门房扑通一下又跪下了。
大姑娘啊,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也不知道小门房去通报了吗?
“起来吧,好好带路。”朱简辞有种不好的预感。
折回去没走多远,朱简辞便听到了宋羡的声音大概是从校场方向传来,他不由的加快了步伐。
很快,他便顿在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