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反应异常迅速,腾的跳出厅外,拔出剑应敌。
一看有外敌,土匪们拎起大刀就冲上去了,眼看就要有人血溅当场,石头急的赶紧阻拦。
“误会误会!自己人自己人,大家千万别动手!洪大哥,你倒是管管啊!”
自己人?土匪们看着葛二娘,葛二娘看着土匪,双方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大当家洪舟走出来,大喝:“放下刀,自己人!”
土匪们依言退到一边,小声议论纷纷。
石头对葛二娘说:“葛娘子,这是洪运帮的大当家洪舟。我小师妹救了他一条命,如今,咱们大家已经是朋友了!”
洪舟哈哈大笑,抱拳施礼:“女豪侠,女豪侠呀,我是最仰慕江湖英雄了!那天不明情况多有得罪,毒药下的多了些,你多担待!”
葛二娘戒备的神情这才缓和过来。
洪舟吩咐手下准备了一大桌佳肴招待他们。
“妹子啊,我那俩不懂事的兄弟对你们多有得罪,今日,就借这杯水酒向你们赔罪。
我虽然粗鲁莽夫一个,但可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你既然救了我的命,以后我们洪运帮必定会报恩的!”
白芷连连摆手:“不用。师父说过,人命最重,有贵千金,我们行医的人,怎能见死不救!
你如此客气,倒叫我不知如何自处!何况你们还救了我师兄,要不是你们把他抓到山上,怕是他自保也难!”
洪舟脸一红,嘿嘿笑了。
“恩人不会是在骂我吧?要不是逼急了,谁愿意走这条打家劫舍的买卖!唉,世道艰难,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我老娘被活活饿死了。咱们这些兄弟也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才上的山!”
白芷本来看他干草寇的生意,颇有些不平,言语间确有些讥讽之意。但听见他老娘惨状,不免也心生唏嘘。
“洪大哥,你别多心,我虽年轻,也在外流浪许久,幸得师父收留才侥幸活下来。
只盼着你们,虽然走了这条路,别抢穷苦百姓,别伤人性命,大丈夫立于天地间,总要有些规束!肺腑之言,或许并不悦耳!”
洪舟感慨道:“恩人妹子,我洪舟庄户出身,没文化不知礼,平生行事但凭一心。跟着我的这些弟兄也都是粗人,还从未有人教过我们该如何做才算正途。我听你说的十分有理,不如,干脆就留下来,给我们当个军师,我们也就有主心骨了!”
白芷一行惊呆。
葛二娘冷笑一声,讥讽道:“洪舟,你这是什么意思?还要抢了白芷当压寨夫人吗?你可真会报恩啊!”
洪舟一愣,赶紧摆手:“误会了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妹子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不会说话,就是,就是……”
白芷看他急得越发说不出来,笑了:“好了,洪大哥,我知道你的意思!真的不行,我们还有事,留不下的!葛二娘跟你开玩笑的!你别放在心上!”
“那就多住上些日子,这个总行吧?妹子,你不给哥一个报答的机会,俺心里总沉甸甸的。”
白芷不知如何应对,望向师父。
洪舟一看有门,赶紧转向白童子,拱手道:“老前辈有本事,教了一个好徒弟。你们都是大好人!既然来了,就多住上些日子,让我也报些恩!”
还没等白童子回应,站在一旁的葛二娘突然吐出一口鲜血,摇摇欲坠。
白芷健步如飞冲过去扶住她。
“葛姐姐,你怎么了?师父,葛姐姐怎么吐血了?”
白童子神色凝重。
“除了身中的毒,葛二娘身上潜伏着一种蛊毒。应该是乾门给她种下的,用来控制他们。平日不危急性命,只有特定情况才会发作。我说的对吧葛二娘?”
葛二娘没有吱声,痛苦的皱起眉头,只咬紧牙关。显然像她这样意志强大也忍不了这种噬心之苦。
“师父,那你给她解了啊!”
白童子摇摇头,去取了针包。
“我要能解,一年前就给她解了!我只能给她缓解一下疼痛。”
葛二娘疼得已经呻吟出声,白芷急的抱着她不知如何安慰。
白童子又是从头部大穴下针,白芷摇摇头,涸泽而渔之术,这不是长久之法。
满身冷汗的葛二娘终于稳定下来。
洪舟赶紧派人把她安置到床榻上休息。
“师父,不能再用金针开窍之术了!这就是在耗费她的命。您快想想,还有谁能救她,我去求人!”
白童子叹口气,“葛二娘如此固执,不肯说任何关于乾门的事,要是她肯说身中何蛊,怎么会突然发作,事情要好办许多!”
“她一定有难言之隐。她既不说我们也不能逼迫于她。师父,这世上,总能有解蛊毒的能人吧?您再想想!”
白童子屈指敲着桌子,眉头一皱,显然想起一人,又摇摇头。
白芷急了,“师父,你您老还在犹豫什么?”
白童子为难道,“倒是有一个人精通巫蛊之毒。不是我不愿意说,是你师祖不让我们提。每次有人提及,都要被师祖责罚。
他也是你师祖的一个徒弟,因为触犯门规,被永远逐出师门。你师祖对他很是愤恨,不许旁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也不让人提。
你师祖一生清正,以治病救人为己任,他不喜欢的人,必定是大奸大恶之徒,所以我不知道找他合不合适!”
白芷顿时燃起希望。
“救命要紧,没时间考虑合不适合了。师父,我愿意去试试!您可知道他姓甚名谁?”
白童子点点头:“他叫湛寂舟,如今客居在白云山上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