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无召令,如何证明就是我所上交的无召令?”
“雾竹。”青年人轻声呼唤。
蒙眼弟子上前作揖回应,他蹲下拿起无召令,抚摸两下,确认道:“山主,这确实是则已小姐呈交上来的无召令。”
青年人一眨不眨盯着雪不鸣,等她的解释。
雪不鸣垂眸不语。
无召令中含有讹兽之力,她根本不知,遑论无召令在她手上多年,怎么可能突然就让一人走火入魔。
雪不鸣唯一敢肯定的,就是这枚无召令是真的。
“阿鸣,无召令中蕴含讹兽血,是有人用讹兽血当作材料炼制,这无召令,本身就有问题。”则已适时在她耳边说道。
有突破点,才好解决这件事,既然是无召令本身的问题,那就好办多了。
武清正要降罪,雪不鸣动了,她从雾竹手上拿过无召令,黑气瞬间涌到她手臂上,属于讹兽的力量扩散一瞬,又因为雪不鸣掐断黑气的蔓延消失。
“看来,这黑气是从无召令内部散出来的,”雪不鸣冷静地,“既然都说这是假无召令,武清长老敢不敢拿出真的无召令,一起对比一下,不就知道我手上这枚,是真是假了么?”
“荒唐,真假一事能是你一人言由?”白胡子道长冷声。
“不能,所以不是有诸位长老么?难不成,通名山不想知道无召令中为何有讹兽气息么?”雪不鸣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步步紧逼,对方越是不愿,她越是要如此。
主位上的青年人思索片刻,动动手指,同意了这事。
武清神色肃然,不情不愿拿出另一枚无召令。
不料,他才拿出来,一股霜雪之气即刻席卷大殿,武清正要还手,又有一股清风袭来,冷冽如刀刃,竟然穿过他的皮肤直接打在他的筋脉深处。
无召令成功落到了雪不鸣手中。
“则已,你要造反么!”
雪不鸣一边回应,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绝无此意,弟子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刚到她那的无召令,竟然也冒出黑气,讹兽气息瞬间弥漫,雪不鸣将先前的无召令递给蒙眼弟子,自己手上只留下新的那枚。
她大大方方将此在众人眼前展示,不卑不亢:“诸位请看,就算是武清长老前不久收回的无召令,也是有讹兽气息的,那么是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立刻有人打断她。
强劲的灵力冲过来,给雪不鸣打飞,砸到石柱上,留下一个裂痕。
雪不鸣嘴角有血丝溢出,她冷淡抹掉,抬起头,是不屈的眼神:“敢问山主,我说错什么了?居然如此动怒。”
她越是如此,就越叫人心惊。
长久波澜不惊的青年人终于舍得站起来,他面色阴沉,一字一顿:“则已,你可知道,污蔑天门的下场。”
雪不鸣愣神一秒,随后,她大笑起来:“哈哈,山主,弟子只是实话实说,无召令出了问题,这不是大家想看到的,弟子如今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我所呈交的无召令,不是假的。”
武清还没说话,山主先开口了:“武清,你能看出两枚无召令的不同么?”
前者一怔,恭敬回道:“山主,两枚无召令,并无区别。”
“好。弟子则已,无召令一事是你无辜。至于弟子走火入魔一事,应是山中毒物过多,沾染到无召令中。”山主下了定论,峰回路转,他又道,“但是,则已,你不是该为旁边这位潜逃的望仙楼弟子,给我一个交代?”
雪不鸣被刚刚那下震得五脏六腑移位,大脑隐隐发痛。
但是她从山主的话中听出不对,勉强笑了下,道:“我和陈垦生之间,只是萍水相逢。”
陈垦生跪在地上,雪不鸣说完后,他连连点头。
“哦?他可是和楚怋有关系的人。神灯是镇守讹兽的关键神器,你们之间,敢说什么都没有?”山主重新坐下,他又回到之前那样无波无澜的样子。
“楚怋爱好交友,是鼎鼎有名的正义之士,她曾经救我于九层水渊之上,送我一只‘隐’恶兽,我想通过陈垦生,知道楚怋怎么样了,很过分么?”雪不鸣条理清晰地回答。
楚怋爱交朋友这件事,是十大天门皆知的事,楚怋刚被抓的时候,也有不少弟子为其求情。
雪不鸣这话挑不出什么毛病。
山主眯眸思忖片刻,没有放过雪不鸣的意思,他道:“据弟子说,你包庇陈垦生,既然是包庇,那就一并当作叛徒处理了吧。”
他轻飘飘的两句话,居然就这样决定了雪不鸣生死。
雪不鸣听清他说什么后,不可置信地哂笑出声,她一字一句犹如刀刃,锋芒毕露:“楚怋已经被抓,难道就要囚禁所有和楚怋有关的人么?那惊天涧雪不鸣和楚怋还是生死至交,山主为何不去惊天涧抓了雪不鸣,万一能有什么新发现呢?”
在雪不鸣看来,山主没想给她活路,那她也不是会退让,任人宰割的性子。
她的言语犀利到让在座的长老皆是一愣,说不出话。
陈垦生瞳孔地震,连滚带爬过去抓住雪不鸣的裙摆,求她别再说了。
“这后生,怕不是不晓得我们山主的身份。”一名女长老在沉寂半天后,哑着声音开口,明显也是被雪不鸣那一番话惊得不轻。
雪不鸣毫不留情地接话:“什么人?刽子手?”
这完全是不要命在说了。
女长老古怪道:“我们山主,曾经是雪不鸣少主的观星师。”
曾为她预言,卜卦,生死由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