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着唇，一声不吭。

顾杨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她刻意别开的侧脸，心里暗道：好久不见，脾气倒是越来越犟了。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林涵终于转过头问。

顾杨的眼神太过锐利，她不敢直视，问完便又迅速转了回去。

“我问你，过年的时候，为什么不回我消息。”顾杨压重语气，重复了一遍。

林涵沉默了一会。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递到他面前，声音低低的：“你发的那些…… 本来就不需要回复啊。”

她始终偏着头，不肯看他。

顾杨望向自己当初发过去的消息 ——【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他皱起眉：“这难道不需要回复？”

“回什么？” 林涵猛地提高声调，转头质问道，“回一句谢谢，还是回一句不必了？”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质问，顾杨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林涵起身就要走，顾杨骤然站起，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啊。” 林涵吃痛一声，手腕被攥得发紧，一阵刺痛传来，“放开我，你捏疼我了！” 她用力挣脱开。

“我看看。” 顾杨慌了神，连忙拉起她的手腕查看。

手链被压得深陷进皮肤里，留下一道清晰的红痕，可见他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

可在看到那串手链时，顾杨心底窃喜，但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低声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林涵的脸颊瞬间发烫，

她猛地抽回手，轻轻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林涵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转身走向湖边。她趴在栏杆上，看着湖中，柔和的灯光下，几只天鹅还在湖中嬉戏。

顾杨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过去，靠在栏杆上，面对着林涵。

林涵别过脸，不想看他。

顾杨停顿了片刻，他揉了揉林涵的头。

动作很轻，却很暧昧。

“对不起。”顾杨无措地说。

顾杨突然的道歉，林涵有点恍惚。她愣了一下，随即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自己好像也没有理由生气。

为了一条短信还是为了顾杨消失好久。

她自己也不知道。

“给。”顾杨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林涵。

林涵看着盒子，纳闷最近没什么节日，为什么又给她礼物。她摇摇头，“我不要。”

“我妈让我带给你的，你确定要拒绝？”顾杨勾了勾嘴角。

“啊......这我更不能要了，我......”林涵缩了一下肩膀，低声说：“你已经给我很多礼物了，我都没见过阿姨，怎么能接受她的礼物呢。”

“你打开看看，不喜欢，我就给我妈还回去。”顾杨扬了扬下巴，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反应。

林涵犹豫了一下，接过了盒子。

她打开盒子，丝绒垫子上静静地躺着一颗小小的金星伴月吊坠，在灯光下微微闪光。

“这是……小时候那个？”

“我妈按照小时候的样子定做的。”

和小时候的不同，这次的金星守护着月亮。

林涵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颗金星，记忆涌上来——七八岁的时候，顾妈妈牵着他们俩去逛集市，给他们一人买了一个吊坠。她的是月亮，顾杨的是金星。阿姨笑着说：“金星伴月，你们两个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后来她的月亮不知丢在了哪里，哭了好几天，顾杨还说找不到了，以后长大了，他给林涵买一个。

“阿姨怎么还记得……”林涵的声音有点哑。

林涵摸着坠子，发现不对劲，她喃喃道：“这个是金子的？”

“嗯。”顾杨随意的回答。

“这也太贵重了……”林涵把盒子递回去。

“我妈说了，你要拒绝，她会伤心的。”顾杨嘴角扬了扬，眼底却温柔得不像话，“戴上吧，这次别再弄丢了。”

林涵抿着唇，小心翼翼地把吊坠拿出来，扣在脖子上。金星贴着她的锁骨，凉凉的，却好像带着很多年前那个夏天的温度。

顾杨看着她戴好，满意地点点头，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爽朗：“行了，任务完成，我也好交差。”

他又补了一句：“对了，我妈说下周末让你来家里吃饭，她给你炖排骨。”

林涵没接话，转身看向湖中。

微风吹过，鬓角碎发随风摆动。

吹的人心生荡漾。

他盯着她，瞳孔像被吸进漩涡，连眨眼都忘了节奏。

黑天鹅伸长脖子，扑棱着宽大厚实的翅膀，水面突然炸开一圈圈涟漪，她笑了一下。

顾杨嘴角扯了一下，他转身和林涵并肩，趴在栏杆上。

“顾杨，”林涵突然开口：“替我谢谢阿姨，”她停顿了一下，“你以后不要再送我礼物了。”

顾杨心咯噔一下，他手指僵住，怔在原地。

因为周之安吗？他喉咙哽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回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