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城大学和京华大学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高校。
两所学校隔着一条马路,联系紧密又有一丝微妙的竞争。
学生之间自然暗暗较劲,谁都不服谁。
这么瘆人的感觉,除了顾杨之外,陆向阳是第二个。
两人针锋相对,场面有点失控,秦昭敏锐地嗅到空气中有一股火药味。
她看了看两人:“你们认识?”
“高中同学。”顾杨说。
“我比他高一级。”陆向阳嘴角不经意勾起,带着几分自得。
顾杨闻言轻蔑地笑了一下,慢悠悠的说:“是,”他停顿了一下,“高中时期的万年老二。”
陆向阳的脸都黑了,他攥了一下拳头。
高中三年,顾阳永远是第一,他是第二。
本来两人都考到了京华大学金融系,不知道顾杨为什么读了一个月就退学了。他觉得自己可以扳回一局——他比顾杨高一级。
顾杨用两三句话,把他的优越感碾得粉碎。
“你——”
秦昭在旁边看得眼睛都亮了,脚踝的疼都顾不上了。
“顾杨,原来你高中的时候这么厉害。”然后她看着陆向阳,好像在问你服不服。
陆向阳脸色沉下来,手中的瓶子捏得吱吱响,怒火在胸腔内翻江倒海,攥紧瓶子的手又松开,看着秦昭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秦昭以胜利者的姿态目送陆向阳。
林涵扑哧笑了一下,“好了,别看了,人都走远了。”
秦昭这个嘴上不饶人的家伙,就永远没有败下阵过。
“赶紧敷一下吧。”林涵用毛巾裹住水瓶,敷在秦昭红肿的脚踝上。
“嘶……”秦昭身体不自觉地收缩了一下,紧绷着脸。
吓得林涵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疼吗?我轻一点。”
“有一点。”
“那我轻点,你忍一下。”林涵边敷边观察,“你感觉怎么样?疼的厉不厉害?要不要去医院呀?
“不用,”秦昭摆摆手,“就是有一点点疼,敷一下应该就消肿了。”
顾杨站在旁边,冷眼看着。
林涵看了一眼手表,冰敷了大概20分钟。她拿开水瓶,皱起了眉头,惊呼道:“这怎么越来越红了,难道不应该冰敷吗?”
她匆忙把水瓶放一旁,“不行,“她作势要扶起秦昭,“走,我们去医院。”
顾杨按住林涵肩膀,“别着急,冰敷后皮肤短暂变红是正常现象。”
他看向秦昭,“你现在什么感觉?”
秦昭看着脚踝,慢慢地说:“有一点点轻微地疼和肿胀感,还有一点麻。”
“那要不再敷一下?”林涵拿着裹着毛巾的水瓶往秦昭红肿处送。
“别敷了,再敷下去会冻伤的,20分钟够了。”顾杨制止道。
“啊……”林涵迅速把东西又撤回来,“这么严重?”
已经很晚了,诺大的操场上就剩他们仨了。
“你还能走吗?”林涵问。
“可以。”
林涵把手里的东西递给顾杨,然后扶起秦昭。
秦昭向前走了一步,“哎呀……”她叫了一声,瞬间缩起受伤的脚,像鸟一样单脚站立,龇牙咧嘴地说:“疼……疼……”
“还是去医院吧。”林涵说。
“去医院不至于,就是好像暂时瘸了,我走不了了。”
“我背你。”林涵蹲下,示意秦昭上来。
“你能背得动她?”顾杨突然开口。
林涵站起来,“那怎么办?”他看着顾杨,“要不你来?”
“……”
“呵——”秦昭瘪了瘪嘴,嫌弃地说:“我才不要他背。”
顾杨冷哼了一声,“我还不想背你。”
秦昭眼睛滴溜转了一下,说:“来,”她双手示意了一下两人,“你俩一边一个扶着我。”
顾杨在林涵可怜巴巴的眼神祈求下,无奈只能照做。
“你蹲低一点,我够不到你肩上。”秦昭说。
“你扶胳膊,别架我脖子上。”顾杨说。
“我伤的左脚,你不架着我,我怎么走?”秦昭说。
“那你自己走。”顾杨甩开秦昭的手。
“个子高了不起啊。”秦昭愤愤地说。
两人一言不合就斗嘴,林涵连忙劝架。
“好了好了,你俩别吵了,林涵说:“顾杨你来右边扶着秦昭,我去左边。”
两人换了个位置。
“现在你胳膊搭我肩膀上,我架着你走,这不就好了。”林涵说。
于是,操场上三个人在路灯下缓慢地移动。
秦昭走在中间,她看看左边的林涵,又看看右边的顾杨。
夜色中,她偷笑着。
真好看,也真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