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杨回到窗边，周晨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角。

“哎，顾杨，”他抬了抬下巴，朝林涵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真把她当妹妹？”周晨顿了顿，又补了句，“你要是真拿她当妹妹，我可就把她介绍给别人了。”

顾杨也望着林涵离开的方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她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不就是你吗？”

顾杨没说话，心跳却停了一下，眯着眼睛盯着周晨。

“你难道看不出来她喜欢你？”周晨语气里带着调侃，笃定道：“她看你的眼神，跟支甜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立刻换上吃瓜的表情，凑近了些：“你也喜欢她吧？不然学院好几个女生跟你表白，你怎么全拒绝了？可真是伤了一堆女生的心。”说完又酸溜溜地加了句，“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

这时，支甜出来找周晨。她跑到周晨身边，好奇地问：“你们在聊什么呢？”

“你怎么出来了？”周晨一把拉过支甜，将她搂进怀里。

“里面太吵了，他们在唱歌，我出来透透气。”支甜嗅了嗅周晨身上的味道，眯着眼睛嫌弃地推开他，“你又抽烟了？”

顾杨轻笑一声，对着支甜说：“他想多伤几个女生的心。”说完便转身朝包厢方向走去。

“你——”

支甜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周晨，你……”

“他胡说的。”周晨连忙安抚。

“我才不信，你个花心大萝卜。”支甜抹着眼泪，鼻子一抽一抽的。

“真的不是，我……”

顾杨听到身后两人的对话，没有回头摆了摆手：“兄弟，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解决。”

周晨朝着他的背影喊道：“你就嘴硬吧！小心妹妹跟人跑了，到时候真成妹妹了！”

“妹妹？什么妹妹？”支甜止住哭声，抬头问道。

“顾杨的‘妹妹’。”他把“妹妹”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支甜瞬间明白了，说：“是林涵学姐吧？去年放假前我见过她一次，她说以前喜欢过顾杨，现在不喜欢了。”

周晨望向包厢，坏笑了一下：你就等着好好追吧。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顾杨回到座位坐下。

周晨那句“她也喜欢你吧”一直在脑海里回响。

——她看你的眼神，跟支甜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顾杨闭了闭眼。

脑海里全是林涵的样子：每一次她偷看自己的瞬间，每一次闹小情绪的模样。他以前竟以为那是害怕和冷漠。

妹妹？

他想起元旦林涵喝醉那次，她嘴里嘟囔的话——是不想当妹妹。

顾杨觉得自己可笑，从未想过自己在感情上会这么迟钝。

所以，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又藏得那么小心翼翼？

他直接拿起一瓶酒，猛地灌了下去。

“别喝了，”周晨夺过酒瓶，“你喝醉了，今晚妹妹可就得别人送了。”

顾杨看着周晨，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看得周晨浑身起鸡皮疙瘩。

如果林涵真的喜欢别人，他愿意成全。

如果林涵喜欢的是自己，那么他绝不会放手。

“咦——”周晨撇了撇嘴，放下从顾杨手里夺过来的酒瓶，看向大家“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包厢内，大家围坐成一圈，佳佳拨动空瓶子，所有人的视线都追着快速旋转的瓶子。

林涵咬着下唇，紧张得忘了呼吸。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千万不要是自己。

瓶子停了，大家顺着瓶口指的方向看去。

“哟——闻笛！”佳佳欢呼着，利落地甩了甩头发，拿着话筒问：“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闻笛立刻回答。

这个难得的机会，他怎么会放弃？

“那……”佳佳看了一眼韩黎，继续问：“你为什么喜欢我们韩黎？”

韩黎倒是坦荡，从容地看着闻笛。不愧是学生会主席，一点都不害羞，反而有种事不关己的自在。

闻笛盯着韩黎，认真地说：“你就像一座高山，一开始我仰望着你。后来，我也想……成为高山，想与你并肩，和你一起看更远的风景。”

闻笛的回答让人有些出乎意料。

韩黎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一瞬，杯中的液体泛起一圈涟漪，很快又归于平静。

“哎呦——”

“闻笛，没想到你这么——”

“酸死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调侃着。

“好了，我们下一轮了。”佳佳大声说道。

“好嘞。”

林涵的心就像飞速转动的瓶子，自游戏开始便微微跳动，一刻也没有停下来过。

“第二轮，周之安。”

佳佳欣慰地看着桌上的空酒瓶。今晚的酒瓶真听话。

林涵始终坐在角落里，她真的很想当个透明人。

周之安看了一眼林涵，说：“我选真心话。”

“哦......”其他人都开始起哄。

林涵觉得脸有点烫，烫得她想逃离这个地方。

自从去年五一表白后，周之安对林涵的心思从来不藏着。他坦率、认真地对待对她的喜欢，也给了她足够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