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顺子出，你留这么多对子干嘛？你们打了多久了？”

“从你走就开始打，”林涵想了一下，“一个小时。”

“二十局了。”秦昭补充说。

林涵深吸一口气：“你记这个倒是记得很清楚。”

顾杨没忍住笑了一声，在床沿坐下来。“先吃饭吧。”他打开保温袋，一股清淡的米香散了出来。

饭菜少油少盐，一眼看去清清白白。

秦昭调侃：“顾杨，你真贤惠哈。”

付佳佳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也太清淡了吧。”

付佳佳家在西南，无辣不欢，这个饭菜看起来确实很寡淡。秦昭和林涵是西北人，她俩喜欢吃辣，这么清淡的饮食也吃不习惯。

林涵看了一眼两人，瞬间明白了，给了个眼神问：“你们想吃什么？我给你们点外卖。”

顾杨不知道付佳佳也在，四个人饭菜确实不够，“想吃什么，我请，随便点。”他拿出手机，递给秦昭。

“那我就不客气了。”秦昭朝林涵挑了挑眉，笑嘻嘻地接过手机，选购、下单一气呵成，然后把手机还回去，偷偷地给林涵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好辣，好辣。”

“就是，但好吃啊”

付佳佳吃得唏哩哗啦地。

秦昭也在嘶哈嘶哈。

她俩越吃越上瘾，虽然很辣，没有想停下来的意思。

林涵拨了拨自己碗里的米饭，看着秦昭和付佳佳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不自觉地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看着好香啊，真的好想吃”。

她把碗往旁边挪了挪，“我饱了，吃不下了。”顾杨没说话，径直把林涵碗里的米饭给自己拨了拨，吃了起来。

她眼巴巴地望着红彤彤的小龙虾，小声说：“我想吃小龙虾，”她停顿了一下，补充说，“尝一口，就一口。”

外卖刚刚送来的时候，她已经尝试过一次了。顾杨坚决不让她吃，陪着她和她一起吃病号饭。她不死心，想再试一次。

顾杨嘴角弯了弯，一本正经地说：“不行。”然后把鸡汤推到林涵面前，示意她喝。

“我要向杨阿姨告状。”

“告我什么？”顾杨笑问。

“你虐待我。”

话音刚落，顾杨将自己的手机递到林涵面前，手机里传来杨锦云的声音。

“刚刚挂我电话，现在找我干嘛？”

“妈，林涵有话和你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哦是林涵呀，你要给我说什么？”杨锦云语气突变，温和起来。

她愣了一下，没预料到顾杨真的拨通了电话，她看了眼顾杨，顾杨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手机，示意她“告状”。

“……阿姨，我，我是想说明天周六，后天我想去看你。”

“好呀，你们要回来，真是太好了，想吃啥，给阿姨说，阿姨给你做。”

“那谢谢阿姨。”

“妈，先挂了。”

手机屏幕暗了。

林涵瞪着顾杨，腮帮子气鼓鼓地，像一只鼓起来的河豚。

顾杨顺势捏了捏林涵鼓起的脸颊，“小金鱼，吐个泡泡。”

佳佳和秦昭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林涵。噗嗤一声，秦昭就笑起来了，她学着顾杨的语气，“小金鱼，吐个泡泡呀。”

林涵臊得脸一下子红了，恨不得找个地方埋起来。

“假哥哥，你真是林妹妹的“克星”。”秦昭说。

“什么贾哥哥？什么林妹妹？”顾杨看着两人古怪的表情，问：“什么？”

听到秦昭的话，林涵的眼睛钉在了眼眶里，心一下子揪起来。秦昭大大咧咧，真怕她无心说出来，林涵赶紧打圆场，“秦昭最近迷上了红楼梦，研究红楼梦呢。”

“是，是，是，研究了好一阵，优秀，真的太优秀了。”

优秀？里面的人物优秀还是作者优秀，顾杨有点莫名其妙。

林涵哼了一声，“早知道，不给你俩买小龙虾了。”

只能过过眼瘾了。她收回目光，拿起桌子上的鸡汤喝了起来。

秦昭看了一眼窗外，又看向佳佳，“今天天气不错啊。”

佳佳一秒就懂，立马接上，“是呀，确实不错。”

吃完饭，林涵赶走了两人。病房又恢复了宁静。她拿起佳佳带过来的电脑和调研资料，认真地分析起来。调研报告写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伸了伸腰，活动了一下脖子。转头，顾杨正盯着她，似笑非笑，“林妹妹是谁？贾哥哥又是怎么回事？”

林涵转过身体，背对着顾杨，“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不知道。”

当晚，在她叫了一声哥哥后，顾杨心满意足才罢休。

她才知道，自己藏了好久的秘密，顾杨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回想重逢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没有找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