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叫的不是她的门,而是隔壁姜清引的。
她迷迷糊糊洗漱好,出门就见姜清引火急火燎跟着一位青衣女子走了。
“新蕴姐姐早!二长老喊我上课,我先走了!”
上课……上课!
祝新蕴顿时清醒,昨日二长老,是说要清引今天就开始学来着。
那她呢?大长老怎么没来喊她?
祝新蕴赶到正殿,穆迩和莫顾正好吃完早膳过来。
“早!”
“早,怎么了?”穆迩看她步履匆匆,询问道。
“没——对了莫顾,”祝新蕴本想说无事,突然想起她可以问莫顾,“二长老刚刚喊人叫清引过去上课了,那我怎么找大长老啊?”
“现在就开始?”莫顾讶异,那姜清引岂不是早膳还没吃。
不过这般严厉,是他小姑的风格。
“嗯,清引已经去了,不知道我有没有开始。”祝新蕴尴尬一笑,莫映天并没有和她约时间。
“我带你去见她。”一个个如此积极,反正累的不是他。
“吃早膳了吗?”穆迩叫住她,“吃完再去吧。”
“好。”祝新蕴感激一笑,跟他们去了膳房。
吃到一半,她想起姜清引好像直接出门了,问旁边二人:“清引是不是还没吃啊?”
“应该是,我们吃的时候没见她。”穆迩回她。
“那我得给她带点,”说着正要打包,又顿住,“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啊?”
“我两位姑姑寝殿隔得不远,不过你别想了。”
“为何?”
“我小姑规矩严得很,尤其对新人,现在卯时都算晚的,迟到就要挨罚,不会让她吃东西的。”
“啊?”
祝新蕴一边打包,一边想起昨天莫岫天那不苟言笑的面容,不禁为姜清引捏一把汗。可怜的清引啊!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大长老也很严厉吗?”祝新蕴听他这提醒,感觉自己也没有好日子过啊。
“不严厉,但其他地方有你受的。”莫顾故意卖关子,就是不说哪里要担心。
“只要好好学,肯定不会刁难你的。”穆迩接话安抚她。
那大长老看起来挺好相处的,祝新蕴不是活泼性子,感知力又强,他相信她能应对。
“嗯——好,想那么多也无用,”祝新蕴朝他一笑,放下碗筷,拿好食盒,“那我们走吧。”
莫顾瞅了食盒一眼,向穆迩道:“你可以先去后院,我带她去了就回来。”
“嗯。”穆迩应声目送他们。
祝新蕴跟莫顾出门,一路上的人行礼不断,心知不是给自己的,她实在尴尬极了,两眼直视前方,压根儿不敢往旁边瞧。
莫顾的寝殿在这主城东部,他们往西走了一刻有余,停在另一宫殿前。宫门前守卫见来人,立刻行礼。
“到了。”莫顾摆摆手,对祝新蕴道。
话音刚落,殿内一道身影“嗖”一下闪到他们面前,莫映天笑眼弯弯,熟络揽上祝新蕴的手臂。
“好侄儿,这是把我徒儿送来了,要住到我这里来么?”
祝新蕴不适应她的热情,又不敢推拒。
“姑姑想多了,她只是想上课,不换住处。”莫顾帮她拒绝。
“这样啊,徒儿这么好学,显得我怠惰了。原本想让你先休息几日,我可没有小妹那么严格,不过你既然这么想学,那就今天开始吧。”
莫映天松开祝新蕴,上下打量,满眼欣赏,瞥到她手中食盒。
“怎么,没吃饭?”
“吃过了,这是给清引带的。”祝新蕴解释。
“哦,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娃娃,她现在在我小妹手里,可要受不少苦,这早饭是吃不到了。”莫映天摇头叹息,面露可惜。
“真的不行吗?”虽然莫顾也这么说过,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如今大长老也这么说,看来是真难办。
“我早就说过。”莫顾不屑道。
“来来来,我没这么多规矩,不会让你挨饿的,我们这就开始吧,顾儿,人我就带走了。”莫映天从她手中拿过食盒,交到莫顾手里撵他走。
莫顾看着手中凭空多出的东西,蹙眉转身。
祝新蕴想干脆让他送过去,没准儿二长老会看在他的面子上通融一下,话到嘴边又咽下:在人家的地盘上要求来要求去,实在太厚脸皮了。
她就这样被莫映天领进去。和莫顾寝殿的典雅不同,这里一砖一瓦皆由青金石打造,外镶透白珠玉,缀满金粉,金碧辉煌。庭中名花艳丽硕大,张扬肆意,衬了这里主人的性子。总之,怎么华丽怎么来。
来到正殿,莫映天一个转身端坐于主座,满脸慈爱:“第一步,先拜个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