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闭上双眼,静心感知——不,还是静不下心,无论是一只手臂还是两条腿,都很惊悚啊。
“你比我厉害多了,肯定适应得更快。”
脑海中蓦然闪过早上出发前穆迩说的话,祝新蕴睁开眼,一缕缕离光漂浮着微微晃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感知,绝不仅仅是看见离光就行,还要能感知到它的波动。离光所聚为空间,师傅用离光将自己的身体分离在两个空间中,那就要找到另一部分在哪个空间。
可是,人身本就为一体,空间术是怎么做到切割开来的?
她还是难以接受啊。
就这样边找边思考了半个时辰,祝新蕴没有任何发现,莫映天无奈叫停,右手又完好无损地回到她身上。
“好了,过两天我们再玩儿,之后这段时间,徒儿可要天天跟着我学喽,我这个人也不喜欢立规矩,但修炼之事不可懈怠,从明天起,辰时上课,申时下课,我就不让人叫你了。”
辰时到申时,足足比清引少了两个时辰,她的师傅还是更仁慈一点。
“是!”
接下来的时间,莫映天让祝新蕴自己修炼,好好熟悉定身术和隔空控物,训练感知能力。祝新蕴站在庭院中,一遍遍接触那些离光,扩散自己的感知。
经过今日这番学习,她对空间术可是大开眼界,原来世间还有离光这种神奇的能量存在,更厉害的是,她能看到,还能操控。
除了那两件事,她还是很期待今后的修炼的。她相信自己,穆迩也说,他相信她。
可惜到申时,祝新蕴也没有更多收获,她还没修炼尽兴,莫映天已经开始赶她走,说是准时准点,从不拖课。
被推出大门时,祝新蕴还有点茫然,从前先生恨不得抓紧每分每秒让她学习,每每下课还要悠哉几句之乎者也,如今的师傅却是一刻不拖,爽利得很。
她还想多学学呢。人生啊,总是莫名其妙,不想要的时候它拼命往你跟前凑,想要的时候它又跑得比谁都快。
回去一路上,祝新蕴脚步轻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那些离光一摇一摇,转着转着回到了莫顾的寝殿。
进门一个人没瞧见,祝新蕴只以为穆迩跟着莫顾在后面训练,去到后方,却依旧不见他们。
奇怪,莫顾不在就算了,穆迩怎么也不在?
闲来无事,祝新蕴开始回顾定身术和隔空控物,周身无人,她瞅了瞅脚边几盆花草,计上心头,抬手间,花草便在离光的牵引下飞起,悬在她身边。
操控得愈发得心应手,祝新蕴觉得自己神气十足。
穆迩与莫顾进门时,便见到她站在一堆浮着的花盆中间,眼眸中欣喜、自得,隐隐泛着幽蓝的光。
穆迩觉得,那抹光镶在她眸子里,神秘又迷人。
旁边的人却没注意这么多,他只看到他差人搜罗来的名贵花草在被人糟蹋。
“你在做什么?”
莫顾这一出声,吓了祝新蕴一跳,一时手抖没操控好,离光散开,花盆失去控制,直直掉下来。
回过神来,祝新蕴大叫着落荒而逃,险些被砸到。隔着院中石径,她站在廊檐下望着回来的二人,又看看眼前一地狼藉,漫出一股心虚和歉疚。
莫顾两眼一黑,说不上多心疼,就是乱糟糟一地看得他心烦。
“对……对不起!”祝新蕴深鞠一躬,小跑到碎瓦乱土旁边,手忙脚乱地整理。
穆迩看了莫顾一眼,上前去帮忙,不多时,小径被打理干净,祝新蕴朝他道谢。
跟着一言不发的莫顾走进正厅,祝新蕴实在有愧,就要给他倒水赔罪,被莫顾摆手制止。
“抱歉,我回来无聊就练了一下刚学的法术,没想到弄成这样。”她讪讪一笑。
“刚刚那是,隔空控物?你已经学会了。”不等莫顾回话,穆迩打岔。
“嗯,还不熟练,不然刚刚也不会——”
“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莫顾知道她要说什么,打断她。
“我看你脸色不好,感觉你生气了。”这个人总是沉着脸,要不就是冷嘲热讽,她还真看不明白他的情绪。
“这些花个个稀罕,搜罗、培养都不容易,费时费力最后白搭,”莫顾坐下,“你开心吗?”
祝新蕴摇头:完蛋,少主的花,肯定不普通,要赔吗?她身无分文,赔得起吗?
“不用你怎样,下次别再把我这里弄得乱七八糟,麻烦。”
莫顾嘴上这么说,但祝新蕴听出来,他确实不怪罪了。
“绝对不会了!对了,你们去哪里了?”祝新蕴笑着保证,转头看穆迩。
“家主喊我们过去。”穆迩回她。
“也喊了你?”祝新蕴惊讶看向他,莫家这些高位之人,她还只见过少主和两位长老呢。
“是。”
“什么事啊?”如果只是莫顾,她权当是莫家家事,如今穆迩也被叫去,是不是也和她有关?和清引有关?
“徐家向莫家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