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这是寄魂的毒。”
“我只是看看——”学医之人,自然想多认识些毒物,钻研解毒之法。
“你有什么感觉?”莫顾转头问祝新蕴。
祝新蕴摇头道:“这个结界太厉害了,我对里面的感应很微弱。”
莫顾低眉看着自己的掌心:“结界是我姑姑设的,我也没办法。”
“对于寄魂,你还了解多少?”穆迩觉得,莫家不可能什么都不准备,就让少主亲自来冒险。
“寄魂为蛮荒风氏始祖所创,被列为禁术,就在于比起普通的傀儡术,它能通过植入毒气,彻底操纵一个人。”
普通傀儡术通过控制入体的毒虫来操控人身,只要驱除毒虫,人就能恢复清醒。可寄魂用的是毒虫炼制而成的毒气,能够迅速侵入五脏六腑,中毒之后,人会彻底沦为一具傀儡,无法恢复。
“关于毒气的炼制,鲜有记载,如果真是苏家所为,定是蓄谋已久。刚刚的结界,我两位姑姑试验过无数遍,才确保毒气不会跑出来,而且,万一遇上寄魂,它也许能为我们挡住毒气。”
“这个毒虫,我好像知道。”姜清引轻飘飘一句话,如平地乍起惊雷。
三人惊愕地看向她。
“你们一开始说寄魂,我还不太清楚,可是风氏始祖所创的傀儡术,我听巫医大人说过。”
对啊!姜清引就生活在蛮荒时期,姜氏三百年,正是祁氏与风氏相争的末期,后世无记载,但当世人有记忆啊!
“那可否和我们说说?”祝新蕴上前拉住她的手,欣喜期待溢于言表。
“当然,风氏以九魂虫制傀儡,培养了一支傀儡军团,和祁氏对抗。因为怕他们打过来,历任巫医大人都专门研究过。”
“九魂虫?这是什么?”祝新蕴对巫毒术方面的事一无所知。
“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毒虫,毒性猛烈,最喜噬人脏腑,只在支河窟才有。”
“支河窟……在风氏领地支凤川内。”穆迩一说,大家就明白了,怪不得风氏能创造出这种术法。
“对,支河窟,九魂虫,风无影,神无踪——这支歌谣,就是从支凤川传过来的。”
“风无影,神无踪,这说的就是风氏创造了夺人神智的傀儡术啊。”祝新蕴道。
“嗯,巫医大人好像研究了许久,可她从不同我讲这件事的细枝末节,所幸风氏也一直没打过来。”姜清引庆幸。
“诶,当初不是在你殿内发现了毒虫吗?那就是九魂虫?现在哪里还有啊?”祝新蕴看向莫顾。
莫顾摇头:“被徐家取走了,我们都未看清,九魂虫我没听过。”
“但这里,一定有。”穆迩语气笃定。
如果真的是苏家炼出了毒气,那这穆城内,一定有原料。
“没错,清引,多亏有你!”祝新蕴挽住她的胳膊贴上去。
姜清引被夸得又羞又得意,迎着祝新蕴的动作,两个姑娘亲密倚着。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多留意毒虫的消息。”穆迩道。
“在摸清情况之前,你们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若是中了毒,我没办法救的。”莫顾骤然打断,他们怎么知道点信息就这么乐观呢?
三人知道莫顾的担忧,当然,他们也不敢轻易暴露。总之现在大致确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向,他们按计划行事就好。
此后数日,他们分为两组,约定每日巳时出门,未时之前回来,不在外逗留太久。祝新蕴和姜清引就在和因巷附近的街道观察,穆迩和莫顾则一点点向远处查探。
莫顾不愧为少主,出手极为阔绰,给了他们许多银两。既是装作逛街,总要买些什么才不会露馅。两位姑娘,一个常被拘在家中很少出门,一个压根儿没见过这么繁华的街道,只觉事事新奇。不过拿人手短,她们只买了一些生活中常备的物品。
和因巷周边都逛熟了,祝新蕴日日展开感知,除了那股怪异的感觉,什么都没发现。穆迩和莫顾将穆城南边和北边的情况都打探了一遍,也未察觉异常。
这两天照例出门,他们两个准备往西走,祝新蕴和姜清引走出和因巷一带,去了旁边的乐合镇,混迹在人群之中,听街上人交谈,偶尔还能得知一些城内大事。
“你听说了吗?少主又要招亲了。”
“不是半年前才娶了刘家小姐吗?追了一年多刘家才松口。”
“嗐,少主什么样人人都知道,追到手了就是随时可丢弃的物件,这次成婚还以为少主真的要收心,结果这才半年呢,刘家小姐就被休了。”
“你小点声儿,小心被抓去打一顿。”
“被打的人还少吗?之前二小姐被逐出家门,多少人为她鸣冤,都被抓去打了一顿,反正那事之后,我是什么都不怕了。”
“是啊是啊,二小姐那么善良,怎么就被赶出家门了?”
“没人罩着呗。大夫人虽然走了,留下了大小姐和少主,这可是家主唯一的儿子啊;三小姐又有三夫人罩着,只有二小姐,二夫人走了之后,苏家上下谁都能欺负她。被赶出来也好啊。”
“也不知道二小姐躲到何处去了,这穆城她也出不去。”
“唉……”茶摊上的两个人摇摇头,饮完茶走了。
两个姑娘听完墙角,不禁感慨这世家风流事,都不简单啊。莫顾说苏家家主贪财好色,真是虎父无犬子,这少主也是一个德性。
那位二小姐,怪可怜的。
而且,苏家会因言谈打百姓,原以为他们纳外城人士有多宽容,竟是容不得非议的专横之治,以后说话都要小心了。
她们转身离开,准备到旁的地方瞧瞧,眼前忽然出现两个苏家守卫拦住她们。
“两位姑娘,是新来穆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