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附近的，全是傀儡。”莫顾摇头，不甚乐观。

“全是！”苏岚琦先震惊了，“我上次去，都不是这样的。”

“你上次是何时？”祝新蕴接话。

“呃……也有快一年了。”苏岚琦讪讪，确实有点久了。

不过也足以说明，苏家这近一年炼制了不少傀儡。

“这些傀儡战斗力如何？”莫顾问。

“我没和傀儡硬碰硬过啊……”见莫顾冷下脸，苏岚琦又慌忙补充，“我只知道他们力大无穷，速度惊人。”

速度惊人？

“可我们见到的，非常迟缓。”穆迩将莫顾的疑问说了出来。

“啊？不对啊，他们跑得很快的。”苏岚琦意外，她在苏家也是熟悉过傀儡的。

莫顾皱起眉头：一点不像。

“也许是，你们见到的还没有发挥实力？”祝新蕴思索道。

“对，你们千万不要大意了，没有思想的傀儡打起来很难缠的。”苏岚琦顿时如说教般严肃起来。

受人操控，无知无觉，打起架来只会不管不顾，比起正常人，的确难缠之至。

所以说风氏的傀儡军团可怕呢——姜清引如是想着，却总觉漏了什么重要信息。

“支河窟离这里近吗？”她突然问道。

“支河窟？都在穆城外了，问这个作甚？”苏岚琦不解，早已消失的九魂虫还能有什么关联吗？

“我是觉得，蚀魂虫能成为完美替代品，其生存环境和习性必然有相似之处，抑或是，它们根本就是同一种毒虫，只是由于某些外部原因，毒性才更强。”

毕竟他们只知道支河窟有九魂虫，那里的灭绝了，其他地方或许还有呢？

“你有何想法？”除去读书时的孜孜不倦，莫顾头一回见姜清引这般认真严谨的模样。

“我想弄清楚，白虎墓为何会有蚀魂虫？除了毒性，蚀魂虫和九魂虫到底有何区别？”

姜清引的猜测不无道理，莫顾右手往桌上一挥，便摊开一张定川朝全图。支河窟旧址，在穆城南面近千里之外，着实算不得近。

这个距离，整体环境还是有差异的。

但若局部相似呢？

支河窟的环境她了解过，阴湿闷热，气流不畅，是以毒气淤积，滋养出九魂虫这等毒虫。而墓地封闭，很容易形成类似环境，关键就在毒性上。

无论如何，他们都要闯一趟了。

“夏清，你很了解九魂虫嘛。”苏岚琦蹭上她的肩头。

“啊……不是，是在书中读过一点。”姜清引顿时慌张，她总不能说，自己和九魂虫是同时代的吧。

“这样啊，就算是苏家，记载九魂虫的书籍也很少，不愧是莫家，我对蚀魂虫的了解，也大多来自被赶出家门之前，”苏岚琦不疑，“你们打算如何进去呢？”

“只能偷偷潜进去吧。”姜清引看向莫顾，后者无甚反应。

祝新蕴灵光一现：“我可以用隐形术，如此，傀儡便看不见我们！”

“新……姐姐，这么多人，会不会勉强你？”姜清引担忧道，毕竟上次她们两个人，她都无法维持太久。

“放心吧，我现在很厉害的。”祝新蕴朝她眨眼笑道，隐形术于她而言，已不在话下。

“诶，这是个好办法，不过还是要等二十五过后吧。”苏岚琦曾见过苏岚瑛用隐形术，可神奇了——感慨之余，她再度提醒。

苏致瑾要过来，这边守卫必定会提前做好准备，接下来几日，他们都不宜轻易露面。

“嗯。”祝新蕴点头，左右她是不能出门的，正好她可以好好研究结界。这些天她反复研读书籍，尝试融合法力与离光，却始终差了一步，总停在将成未成之际。

定是哪里有疏漏，而她忽略了。

“那里有多少傀儡，还未可知，贸然使用隐形术进去，若是羊入虎口，你又当如何？”莫顾并不赞同她这样做。

“这……”祝新蕴只想着他们能进去，至于进去后如何，确实未及考虑。

“这两日我们再去探一探傀儡的数量和战斗力，你们待在这里也小心点。”说完，莫顾瞟一眼祝新蕴，恰好被祝新蕴接收到。

这是要她监视苏岚琦？看来莫顾仍然不相信这苏家二小姐。

“好。阿清，岚琦，你们的药方讨论得如何？”祝新蕴转头问。

苏岚琦立时来劲：“夏清比我懂得多多了，许多药材都有更好的替代品，我们准备收集过来试验一番。”

姜清引羞赧一笑：“我只是这样觉得，还需看效果如何。”

“肯定不差！”苏岚琦眼中满是赞许。

“那你们可是要出去采购？”祝新蕴笑问。

“我出去就行，这里我比你们熟。”苏岚琦回道，她在穆城四处转悠了两年，许多情况都能应付。

祝新蕴不动声色瞅了瞅莫顾，后者并未抬头，她亦只能一笑了之：“也好，辛苦你。”

议罢已是日暮，冬日天黑早，饭后姜清引继续去苏岚琦房中，祝新蕴打开房门，却不抬腿，转身叫住正欲进门的穆迩。

“穆迩。”

“嗯。”穆迩应声，转头与她相视。

祝新蕴又关上房门，上前推着他一起进了对面的房间。

“进去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