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不好,”郑嫣眼神黯淡,“她被苏岚珂欺负得很狠,之后被关在了训练场,我也见不到她。”
对于苏岚琦,郑嫣亦有愧疚,他们现在的处境,都是她那一把离光散害的。她以为,苏岚琦至少是苏家的女儿……
正伤神,外面又是一阵突兀敲门声。
“夏姑娘,我该走了,你和昨日一样,小心些,”郑嫣走了几步,又转身,“谢谢你愿意听我的故事,你们可以继续考虑,我随时恭候。”
两次见面,她们都说不上太久的话,祝新蕴只是把郑嫣的身份弄清楚了。莫顾等不了他们太久,不管合不合作,他们必须快点行动。
祝新蕴照例在午时前返回,将今日的事也细细道来。
“苏岚琦……”听到最后,姜清引心中憋闷,苏岚琦和莫顾,都在那个地方,一定饱受折磨。
“清引,我们会救出他们的。”祝新蕴揉揉她的脑袋,语气坚定。
“嗯,新蕴姐姐你好厉害,郑姑娘的动机,你猜得好准!”姜清引收起愁容,夸夸亦不缺席。
“就是没想到,她还在寻亲人。”祝新蕴得意一笑后,又是轻声哀叹。家人杳无音信数年,郑嫣一个人寻找了那么久,却得知这样一个噩耗,挚友也失去联系。为了找到他们,她毫不犹豫将自己的幸福也搭了进去。
这一腔执着,又惹起祝新蕴的思乡之情。她的父母、她的好友,是否也在为她的失踪而悲痛?也在为找到她而殚精竭虑?
祝新蕴晃晃脑袋,将这些不合时宜的杂乱思绪赶走,继续道:“我想,明天最后再去一趟,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要去训练场那边了。”
“那个苏岚瑛,还是很奇怪。”穆迩蹙眉。
“嗯,她说要帮郑嫣,却在玉簪上放一段郑嫣看不见的东西,我也看不懂。”祝新蕴陷入思索。
穆迩等她良久,看她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提醒道:“或许有一种可能,她根本不是想给郑嫣看——”
祝新蕴双眼倏然睁大,恍然大悟看向穆迩:“是给我看的。”
穆迩点头。
苏岚瑛似乎一直很支持郑嫣,郑嫣说要帮忙,她直接给了离光散;苏宁平都未松口,她又给了郑嫣牢房钥匙;现在又给她一支说是可以提升的玉簪。
一切的一切,都在推动郑嫣与“夏韵”这个空间术士的联系:苏岚瑛在促成这场合作。
她想做什么?让郑嫣漏出马脚,然后将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
可郑嫣就在他们的监视之下,若是她知道他们在来往,直接派人在玄拂镇守株待兔便是,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那些跟随郑嫣的侍从,似是真的没发现祝新蕴。
这样一个人藏在暗处,如蛰伏的巨猛毒蛇,不知何时就会窜出来朝你张开血盆大口,太可怕了。
“这个苏家大小姐,到底想做什么呢?”姜清引实在想不通,她本已把苏岚瑛划归到恶的那一方,可现在,对方的做法在善与恶的灰白地带徘徊,她该如何分辨?
祝新蕴摇头。
“如果真的是给你看的,那画中内容,意味着什么?”穆迩循序渐进地引导她思考。
画中内容,以自身为阵眼的结界……若苏岚瑛确要给她看,理应知道他们想做什么——进训练场,救出莫顾,揭穿真相,所以,他们必然要打破她布下的结界。
破结界,就需要找阵眼——
阵眼!
“莫非苏岚瑛在训练场布下的,便是这样一个结界?她自己就是阵眼?”祝新蕴的思路豁然开朗,同时只觉得不可思议。
苏岚瑛与训练场的结界共存亡,她不是苏家受人敬重的大小姐、苏家最厉害的空间术士么?那个家主会让她做阵眼?
可转念想起苏宁平对苏岚琦的所作所为,祝新蕴又觉得合理。都是苏家女儿,他对一个狠心,对其他的,又真的能好到哪里去。
“很有可能,苏岚瑛不满这种安排,所以借郑嫣的手让我们知道,也许是在求救。”穆迩道出他的猜测。
历经三年刀光剑影与战场尔虞我诈,对这种内部的利益算计与利用,他虽不忍,却是能想到的。祝新蕴则不同,她自小在父母的爱护中无忧无虑长大,实在想不到,一个家族内部会有这么多残酷的博弈。
“她和苏岚琦一样,也想逃离苏家?”祝新蕴依旧沉浸在惊讶之中。
穆迩不语,剩下的,他也再猜不出来了。
“我去研究研究这种结界。”祝新蕴说着就往屋里走,若训练场结界真是这样的,那她找到破解方法,就能进去了。
“你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穆迩在身后道,祝新蕴这性子,怕不是要熬夜找出破解之法。
“对啊对啊,新蕴姐姐,你这两天奔波辛劳,要休息好,关于证据的事,我和穆迩也在讨论如何公之于众。”
祝新蕴回头,对上他们关切的脸,用力点了点头:“那你们讨论得如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