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研究阵法其实才不足两年,这个多重阵法看起来高级,却已耗尽我所有。”
祝新蕴心中微惊,苏岚瑛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
“第一重迷象阵,你们看懂了吗?”苏岚瑛忽然问道。
“是真的吗?”祝新蕴反问。
“自然是真的。”苏岚瑛柔柔看着手中法力。
“那你把结界换成缚茧的目的是什么?”苏岚瑛对苏岚琦的态度究竟如何,祝新蕴不好深究,便抓住如今与他们最相关的话题问——虽然她不指望对方有所回应。
“那么强的防御结界,可以更好地保护训练场,保护苏家的秘密。”
“你,是阵眼?”
“你为什么觉得,我什么都会告诉你?”苏岚瑛浅笑着望向她,眼神依旧柔和。
祝新蕴低低“哼”了一声,亦运起法力:“当然是没指望的,诈你一下而已。”
刚学会的新招数,待会儿若打起来,还能再试试呢。
苏岚瑛收起了笑,若有所思一番,道:“阵眼是我,那玉簪,也是我故意交给嫣儿的。”
郑嫣闻言一颤:这么说,她已经知道自己把玉簪送出去的事了?
“嫣儿莫紧张,有了玉簪,你们确实可以找到我在训练场的位置,这样不是很好吗?”
祝新蕴瞧她这般轻松,分明是有一堆阴谋诡计等着他们。
“你……何时发现的?”郑嫣强装镇定。
“自你进苏家,我就在观察你了。”
郑嫣心中油然生起恐惧。
如果是这样,那她的一言一行,苏岚瑛岂不是都知道?苏家人也都知道?
“所以,给我离光散和钥匙,叫我送午膳,都是你有意为之的。”郑嫣不死心道。
“是,毕竟嫣儿对夏韵姑娘很感兴趣,恰好我也是。”
既然是利用她,郑嫣对苏岚瑛便再无任何愧疚感了。
“多谢大小姐厚爱,既然如此,我不客气了。”祝新蕴拿出玉簪,顺着其与主人的联结打过去。
不知这幻空内的是不是实体,若是,兴许还能同时破了缚茧呢。
苏岚瑛受击,却还在微笑,手中凝聚的法力越来越亮,逐渐盖过她全身,直至逼得三人不得不闭眼。光芒弱去,祝新蕴放下遮眼的手,只见阵法在一点点消散。
最后一重阵法已破,他们还在幻空之中。
才消失片刻的苏岚瑛又出现在眼前,无奈道:“我确实尽力了,这可是真的拦不住你。夏韵姑娘,你可真让我惊喜。”
“方才阵法中的,不是实体?”祝新蕴不理睬她的恭维。
“当然不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也不是,自两年前缚茧成形,我便没离开过训练场,所以,嫣儿你平日见到的我,也不是实体。”苏岚瑛此刻的语气,竟意外轻松。
“还有什么招数,你尽管使出来吧。”祝新蕴摆好架势,放出狠话。
“这里已经困不住你们了,最后一关,我在外面等你们。出去以后,若真能破了缚茧,我祝你们,一切顺利。”苏岚瑛说着,挥手就要送他们出去。
“等等,”祝新蕴打断她,“我不信这么简单。”
就算阵法全破了,苏岚瑛还是好好的,大好机会在前,她会就这样放任他们离开?
苏岚瑛静默半晌,蓦地出声:“夏韵,作为空间术士,你该知道祝新蕴吧。她是所有空间术士追求的目标,包括我。”
祝新蕴都听惯这些话了,此刻毫无波澜:“我知道,我也是。”
“那样一位奇才,岂是我这种人能轻易达到的,尽管在穆城内,我是第一空间术士,可今日你看到了,我的实力不过如此,不过是苏家巫毒术独大,没什么人费心钻研空间术罢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学空间术吗?”
“我不是很想知道。”祝新蕴不知她为何说这些。
苏岚瑛不理她的回答:“十年前我读史书时,读到了祝新蕴的故事。她在当世便已出名,却在最后选择了隐居,隐居于怜丘湖畔。”
什么?!
祝新蕴与穆迩面面相觑:她隐居在怜丘湖了?她和穆迩相遇的地方……
“我可羡慕她的潇洒与自由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她可以做一切她想做的事。而我想着效仿她,于是去学了空间术。我并没有多厉害,又或许,是你们太厉害了,我的幻空留不住,我的缚茧也拦不住,总之我已尽力。”
潇洒与自由?她堂堂苏家大小姐,难道还缺这些吗?
祝新蕴转而想到,苏岚瑛被缚茧困住了,那也难怪。不过明明是她自己的选择,何苦在他们面前矫揉造作。
苏岚瑛思忖片刻,又道:“知道祝新蕴,便也总听过穆迩吧。”
被点到名的二人浑身僵滞。
“其实我本没想这么多,这位不是你的表哥何观吗?为何方才他被龙雨虫吞下时,你会喊他‘穆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