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看着院墙根散落的毒火腿肠和玻璃渣牛肉：“现在这些怎么办？”
逢空跳下墙头，找到忙碌中的闻灼：“去把院里的高压水龙头拧开。”
闻灼跑到水龙头边，费了好大劲把阀门扒拉开。水压比她们预想的高，水柱冲出来带得水管在泥地上乱甩。
逢空跳下去压住水管前端，借着强劲的水压，将地上的毒火腿肠、带有玻璃渣的牛肉以及微小碎片，一口气冲进了院外的深排水沟里。
【恶性事件已处理。】
【当前结果：小院暂无新增伤亡。】
【温馨提示：珍惜食物的同时，也请珍惜自己的小命。】
等苏姐好不容易劝走了骂骂咧咧的邻居回到后院时，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片。
狗粮和糊糊被打翻，混着水和泥土摊在地上，几只猫躲在高处，狗群也没了平日的秩序。闻灼浑身脏污，瘫在地上喘气，连耳朵尖都沾着泥。刀疤则守在一大兜子肉前，谁靠近都要抬头盯上一眼。
苏姐嘴唇哆嗦着，好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缓缓蹲下身，伸手去摸那兜肉，“这哪来的？”
“刚才我听见刀疤一直对着后门叫，就过去开门看了一眼。外面有人往院子里扔东西，刀疤追出去把人吓跑了，留下了这袋肉。”大吉看着苏姐的脸色，声音越来越低。
苏姐盯着那袋肉，半晌才哑声道：“真该死啊那些人，害了我们一次还不够，还要害第二次……”
她的手抖得厉害，想把袋子拿起来，又不敢碰，最后只能慢慢收回来。
来都来了靠在门框上，越想越觉得憋屈：“人是我们发现的，毒也是我们冲掉的，还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把狗群拦下来，合着狗舍捡个现成，功劳全成她们的了？”
闻灼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还是挤出一声短促的喵叫，表示赞同。
【时间已过半。】
【温馨提示：麻烦一桩接一桩，再这么下去，恐怕不是睡一觉就能缓过来的。】
来都来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还怎么搞，实在不行大家一起进夹层吧。”
逢空尾巴缠上她的胳膊：“不要着急，小鸟你去查清楚投毒的人是谁，为什么盯着救助站。只要威胁还在，就可能再来一次。”
小鸟应了一声，跃上墙头离开。
“我得走了。”苏姐扯下袖套往外走，“小来，你那边如果喂完了，记得在本子上打个记号。有几只肠胃不好的，我特别标注了，你不用管。”
“好的，苏姐放心。”来都来了点头。
“狗那边呢？”大吉跟上来问。
“药喂过了就不用管了，你可以看看食盆，吃剩的粮要收起来，不然一会儿又要打架。对了，大黄今天别让它跑太疯。拿走食盆的时候要避着点小黑，它有时候会护食。”
说到这里，苏姐像是又想起了什么，转身把靠在墙边的水管挪了挪：“猫舍的水盆要冲一下，这两天病猫多。狗舍现在冲完地要等干一点再让它们进去，不然在湿地上趴容易得皮肤病。”
她每交代一件事，目光就往对应的地方扫一眼，生怕漏掉哪处。等终于说完，她又走到猫舍门口，确认里面的水和粮都够，才跨上三轮车：“真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就给我打电话。我尽量早点回来。”
大吉拍了拍胸口，“小院交给我们，保证给你看好了。”
“那就辛苦你们了。”
三轮车的叮当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巷尾，逢空从猫舍的窗台跳下，“这是我们第一次主动掌控节奏的机会。被动救火永远偷不到时间，必须在她回来前，把雷全部扫掉。”
闻灼似懂非懂：“那我们把院子收拾干净，再把猫饭做好？”
来都来了看了眼挤作一团咪咪喵喵的小家伙们：“这些都是小事。问题是，活做完了，她也不一定会休息。她随便看见一只猫打喷嚏，都能再找出三件事来做。”
“所以除了把活干完，还要制造一个让她找不到活干的真空期。”逢空抬头看向费力往柜子上爬的豁耳朵，“最容易闹腾的刺头消停了，可能会安静大半。”
“就比如它。”逢空对闻灼使了个眼色。
闻灼心领神会，蹲在笼子前夸张地喵了一声：“这是什么啊？好有意思。”
“什么什么？”豁耳朵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踱着步子挤了过来，“我看看。”
闻灼伸出爪子轻轻一推，顺手把插销给带上了。
豁耳朵绕着笼子走了一圈，发现出不去，不满地嚎起来，“你干嘛把我关起来！”
闻灼心虚地退开两步，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它：“我没有啊，是不是这门自己关上了？”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逢空说。
来都来了恍然大悟：“懂了。先把最能折腾的管住，剩下的就好办了。”
“狗舍那边怎么办？”闻灼提出疑问，“它们要是不安静，苏姐照样歇不成。”
来都来了转头盯着她：“小朋友，咱们跟狗舍可是竞争关系，难不成我还要去帮它们干活？”
“竞争归竞争，”逢空说，“苏姐今天要是再累倒了，谁也别想完成任务。先把各自的活做好，狗舍再观望一下。”
来都来了转身就走：“那就别废话了，赶紧干。趁苏姐不在，能清多少清多少。”
与此同时，苏姐蹬着三轮车，穿行在午后闷热的街道上。车筐里除了旧毛巾和急救包，还多了一个意外的乘客小鸟。
小鸟在路上有点事耽误了，没想到在转角处撞上了骑车赶路的苏姐。
苏姐看见它吓了一跳，连忙捏住刹车：“哎，你这小家伙不是在老王诊所里待着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小鸟身体一僵，收紧了爪子。
“这附近大货车多，太危险了，快上来。”苏姐把它抱进车筐里，“先跟着我吧，省得被车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