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站在旁边,忽然开口:“你刚才很听话。”
哈利动作一顿。
秋慢慢转头看他。
塞德里克神情很正经。
“我是说,配合治疗很好。”
罗恩这次真的笑出了声。
金妮说:“我觉得迪戈里先生今晚心情不错。”
秋把剩下的药瓶收进托盘里。
“他只是太闲。”
塞德里克低头看她。
“我等你下班。”
“还有两个小时。”
“我知道。”
“那你回家。”
“我可以在这里等。”
秋看了他一会儿。
“你确定?”
“嗯。”
她没再管他,转头继续给哈利处理手上的绷带。
哈利低声说:“麻烦你了,秋。”
塞德里克眼神动了一下。
这一次秋还没抬头,金妮先看向哈利。
哈利立刻补了一句:“张治疗师。”
秋差点笑出来。
塞德里克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把她的外袍搭到椅背上,动作慢得很。
等哈利伤口处理完,金妮和罗恩推着他去病房,走廊终于安静下来。
秋洗完手出来,看见塞德里克还站在门边。
她走过去。
“迪戈里先生。”
塞德里克低头看她。
“嗯?”
“你刚才吃醋了。”
“没有。”
“你有。”
“他叫你秋。”
“他以前也这么叫过。”
塞德里克顿了一下。
秋看着他,忍着笑。
“你现在表情更不好了。”
塞德里克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他只是受伤。”
“嗯。”
“我也知道你是治疗师。”
“嗯。”
“我更知道他已经结婚了,金妮就在旁边。”
“所以?”
塞德里克看着她,声音低了一点。
“所以我觉得自己不该介意。”
秋抬头。
他停了一下。
“但我还是介意。”
走廊很静。
远处有治疗师推着药车过去,轮子轻轻响了一声。
秋忽然不想笑他了。
她伸手,勾住他的手指。
“塞德里克。”
“嗯。”
“我刚才是在给病人处理伤口。”
“我知道。”
“那你还吃醋?”
塞德里克低头看着她。
“我不是吃治疗师的醋。”
秋愣了一下。
他声音很轻。
“我是吃那个曾经被你叫过‘哈利’的人的醋。”
秋心口软了一下。
她没说话。
塞德里克也没有催她。
过了一会儿,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可我下班以后,是跟你回家。”
塞德里克看着她。
秋又说:“外袍也是你送来的。”
“嗯。”
“等我的也是你。”
他眼底终于松了一点。
“还有呢?”
秋抬眼看他。
“你还要听多少?”
塞德里克靠近一点,语气仍然很正经。
“看你愿意说多少。”
秋耳尖有点热。
“这里是圣芒戈。”
“我知道。”
“走廊有人。”
“嗯。”
“你离我太近了。”
塞德里克低头看着她。
“那你推开我。”
秋看了他一会儿。
没有推。
塞德里克笑了一下,很轻。
他没有真的在走廊里做什么,只是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
“我等你下班。”
秋声音低下来。
“还吃醋吗?”
“吃。”
她怔住。
塞德里克握住她的手,慢慢收紧。
“但可以等回家再哄。”
秋脸一下红了。
“迪戈里先生。”
“嗯?”
“你现在真的越来越不像赫奇帕奇了。”
塞德里克低头看她,眼里带着一点很浅的笑。
“回家以后,你可以再确认一下。”
?
番外|晚宴
魔法部战后纪念晚宴那天,秋穿了一条深蓝色长裙。
塞德里克看见她从楼上下来时,手里的袖扣停了一下。
秋走到他面前。
“怎么了?”
塞德里克低头替她把耳边一缕头发拨好。
“我在想。”
“想什么?”
“今晚可能不该带你去。”
秋抬眼看他。
“为什么?”
塞德里克看着她,语气很认真。
“会有很多人看你。”
秋怔了一下,随后笑了。
“迪戈里先生。”
“嗯?”
“你现在连别人看我都管?”
“我没有管。”
“那你在做什么?”
塞德里克低头,替她把披肩整理好。
“提前不高兴。”
秋没忍住笑出声。
晚宴上,果然有很多人看她。
秋不喜欢被围着,但她现在是圣芒戈很年轻的优秀治疗师,战争后参与过不少咒伤修复,很多人都会过来和她打招呼。
其中有一个年轻男巫停得尤其久。
“张治疗师。”他说,“上次我妹妹的手臂能恢复,多亏了你。”
秋礼貌地点头。
“她后来恢复得怎么样?”
“很好。”男巫笑了笑,“她一直想亲自谢谢你。”
秋也笑:“那就好。”
塞德里克站在旁边,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秋刚要再说什么,他已经很自然地往她身侧站近了一点。
不明显。
也不失礼。
但刚好把那位男巫的视线挡开一点。
男巫愣了一下,看向他。
塞德里克温和地点头。
“晚上好。”
秋差点笑出来。
那人很快离开。
秋偏头看他。
“你又来了。”
塞德里克低声问:“我做什么了?”
“你站过来了。”
“这里人多。”
“所以?”
“我怕你被撞到。”
秋看着他。
塞德里克神情很正经。
正经得像真的只是担心晚宴拥挤。
秋忍着笑,伸手拿过他手里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杯沿。
“谢谢你,迪戈里先生。”
“应该的。”
过了一会儿,音乐响起来。
有人邀请跳舞。
塞德里克还没开口,秋已经把杯子放下,朝他伸出手。
“这次你不邀请我吗?”
塞德里克看着她。
“我以为你今天会嫌我管得太多。”
“是有一点。”
“那还跳?”
秋靠近一步,声音压低。
“可我今晚只想和你跳。”
塞德里克安静了一秒。
然后握住她的手。
“那我很荣幸。”
秋看他。
“又是这句。”
塞德里克带着她走进舞池。
“我紧张的时候,词会少一点。”
秋笑了。
“你今晚紧张?”
“嗯。”
“为什么?”
塞德里克低头看她。
“因为你很好看。”
这句话很多年前他说过。
圣诞舞会那晚,礼堂很亮,她的手也放在他掌心。
秋眼神软下来。
“塞德里克。”
“嗯?”
“你是不是每次吃醋,都要装得这么礼貌?”
塞德里克带着她转过半圈,声音很低。
“我已经很不礼貌了。”
秋抬眼。
“哪里?”
他低头靠近了一点。
“我刚才想直接带你回家。”
秋脚步差点乱了。
塞德里克扶住她的腰,神色仍旧很平静。
“慢一点。”
秋耳尖发热。
“你故意的。”
“什么?”
“让我跳错。”
塞德里克眼里带着一点笑。
“没有。”
秋看着他。
“你现在真的很坏。”
“只对你。”
晚宴结束时,塞德里克替她披上外袍。
外面夜风有些凉。
秋刚走出大厅,就被他轻轻牵住手。
“累吗?”
“还好。”
“那回家?”
秋看他。
“你不是说,刚才就想带我回家?”
塞德里克低头笑了一下。
“现在更想了。”
秋还没说话,他已经低头替她系好披肩。
指尖擦过她颈侧时,秋呼吸轻轻顿了一下。
“塞德里克。”
“嗯?”
“这里还有人。”
他动作停了停,低声说:
“所以我才一直忍着。”
秋脸一下热了。
塞德里克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
“你今晚很好看。”
“我知道。”
“你还一直冲我笑。”
秋耳朵更红了。
“那又怎么了?”
塞德里克低头靠近一点。
“会让我很想亲你。”
秋一下没接上话。
塞德里克握住她的手,慢慢收紧。
“所以现在,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