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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我没有立场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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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低头看了眼自己刚被修好的袖口。

那里已经看不出破损。

秋转回头,对他说:“再见,波特。”

哈利点头。

“再见。”

她和塞德里克往礼堂方向走去。

他们没有靠得很近。

中间甚至还隔着一小段礼貌距离。

可哈利看着他们并肩走在阳光里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还没来得及成形的念头,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不是很疼。

只是有点空。

罗恩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刚才真的只说了‘你好’和‘魔咒课’?”

哈利没有看他。

“闭嘴。”

罗恩举起手。

“我只是确认。”

赫敏还看着秋和塞德里克走远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她低头把书重新抱好。

“她刚才说卢平教授会给巧克力。”

哈利转头。

“怎么了?”

赫敏皱了皱眉。

“她说得太肯定了。”

罗恩立刻说:“卢平教授看起来本来就像会给巧克力的人。”

赫敏没有反驳。

她只是又看了一眼那条走廊。

哈利低头看着袖口。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起秋站在窗边的样子。

黑发垂在肩侧,眼睛安静,却像藏着一场没有说出口的雨。

?

礼堂里人已经多了。

秋和塞德里克走到门口时,赫奇帕奇长桌那边有人朝塞德里克招手。

“迪戈里,这边!”

塞德里克没有立刻过去。

他看向秋。

“刚才波特怎么了?”

秋脚步停了一下。

塞德里克问得很自然。

没有质问,也没有多余情绪。

可秋还是听出一点不同。

她抬头看他。

“袖子破了。”

塞德里克看着她。

“所以你帮他修了?”

“嗯。”

“你会注意这些?”

秋没有立刻回答。

她其实会注意很多东西。

衣袖破口。

发抖的手。

还有人强装没事时垂下的眼。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书。

“看见了。”

塞德里克安静了一会儿。

“你认识他?”

秋握着书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算认识。”

这个回答太模糊。

塞德里克却没有逼问。

礼堂里的声音从门缝里涌出来。

有人笑,有人喊朋友名字,餐盘碰撞声混在一起。

秋抬眼看他。

“你介意?”

这句话问出口后,她自己都停了一下。

太直接了。

不像她从前会说的话。

塞德里克也明显停了一下。

他看着她。

然后很认真地说:“我没有立场介意。”

秋心口像被什么碰了一下。

“那如果有呢?”

这一次,塞德里克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眼看着手里的羊皮纸,指尖压住边角。

秋忽然有点后悔。

她不该问得这么快。

他们还没有走到那一步。

可她又不想一直退回原处。

塞德里克抬起眼。

“那我大概会先问清楚。”

秋看着他。

“问什么?”

“问你是不是想让我介意。”

礼堂门口的人声忽然远了一点。

秋没接上话。

塞德里克看着她,眼里没有明显笑意。

可那点温和里,像终于多了一点少年人的反击。

他平时太有分寸。

以至于这样一句话反而让人更不知道怎么答。

秋垂下眼,指尖摩挲了一下书角。

“你应该去吃饭了。”

塞德里克点头。

“你也是。”

两个人在礼堂门口分开。

秋走向拉文克劳长桌。

塞德里克走向赫奇帕奇。

刚坐下,欧文·麦克米兰就看了他一眼。

“你刚才在门口站了很久。”

塞德里克拿起杯子。

“级长事务。”

欧文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羊皮纸。

“级长事务需要站在拉文克劳旁边办?”

塞德里克喝了一口南瓜汁。

“吃饭。”

这一次,欧文没有再说。

只是低头切开馅饼时,肩膀动了一下。

?

拉文克劳长桌上,玛丽埃塔看着秋坐下。

“你刚才和迪戈里一起进来的。”

秋拿起餐巾。

“嗯。”

“然后波特一直在看你。”

秋的手停了一下。

玛丽埃塔把土豆泥往她那边推了推。

“别紧张,我没有问。”

秋看她。

玛丽埃塔低头喝汤。

“我只是陈述事实。”

秋没有说话。

她看向格兰芬多长桌。

哈利正低头听罗恩说话,赫敏坐在旁边翻书。

像察觉到什么,哈利抬起头。

秋很快收回视线。

玛丽埃塔看见了。

这次她沉默了很久。

“你看波特的眼神也不太一样。”

秋低声说:“我知道。”

玛丽埃塔愣了一下。

秋把餐巾放到膝上。

“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玛丽埃塔没有问“那是哪样”。

她只是把南瓜汁递给秋。

秋接过杯子。

杯壁被礼堂里的烛火映出一点亮。

杯壁的凉意浸到指尖,许多沉在时光里的片段,悄然翻了上来,又被她不动声色按了回去。

秋垂下眼,喝了一口南瓜汁。

远处,塞德里克正在赫奇帕奇长桌旁低头和队友说话。

他像是完全没有看这边。

可过了一会儿,他把杯子放下时,视线还是短暂地越过人群,落到了拉文克劳长桌。

秋没有抬头。

只是指尖碰了一下夹在书页里的羊皮纸。

那里还夹着前一天写下的话。

不能只阻止他。

也要让他学会活下来。

她不是没有想过邓布利多。

也不是没有想过,把一切都说出来。

可她手里没有证据。

没有被动过手脚的奖杯。

没有藏起来的凶手。

也没有那片还没有发生的墓地。

她只有记忆。

而记忆在别人眼里,很可能只是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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