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第一个看见她。

“迪戈里——”

他拖长声音。

“你女朋友来了。”

整个赫奇帕奇队瞬间回头。

秋被风呛了一下。

塞德里克正在拆护腕，动作也慢了半拍。

然后他抬头。

“训练结束了，你们还不走？”

“走啊。”欧文把球箱合上，“这不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着急吗？”

莉迪亚在旁边笑得快站不稳。

“我们还以为你们会再装半年。”

塞德里克把护腕塞进箱子。

“谁装了？”

“你。”

“还有她。”

欧文说完，又补一句：

“尤其是你。”

塞德里克懒得理他，提着护具箱朝秋走过去。

欧文还在后面喊：

“所以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塞德里克头也没回。

“你猜得太晚了。”

整个赫奇帕奇队顿时笑成一片。

秋看着他走近。

“你朋友真的很吵。”

“今天尤其吵。”

“因为三强争霸赛？”

“因为他们终于有理由光明正大起哄。”

秋嘴角动了一下。

塞德里克看见了，像也想笑，又忍住。

然后看见她怀里的书。

“给我的？”

“防御术笔记。”

“穆迪课后整理的？”

秋点头。

塞德里克翻开第一页。

里面夹着张羊皮纸，被风一下吹走。

两个人同时伸手。

结果谁都没抓住。

那张纸直接糊到了欧文脸上。

欧文：“……”

莉迪亚已经笑得蹲下去了。

塞德里克闭了下眼。

“还给我。”

欧文把纸递回来。

“放心，我没看。”

停了停。

“我只看见第一行写着‘别受伤’。”

秋：“……”

塞德里克：“……”

欧文立刻把球箱拎起来。

“我去收球。”

———

图书馆那天下着雨。

秋本来在找一本《三强争霸赛：传统、荣耀与事故》，结果刚绕过书架，就听见罗恩的声音。

“你真想报名？”

哈利抱着两本书站在旁边，头发乱得像一路跑过来的。

“如果我够年龄的话，为什么不？”

罗恩瞪着他。

“因为你会死。”

“谢谢你的支持。”

赫敏从另一排书架后探出头。

“你们能不能不要在图书馆讨论怎么送命？”

哈利刚想反驳，余光看见秋，话停住了。

“张。”

秋抱着书站在书架旁边。

“波特。”

罗恩看了看秋，又看了看哈利，像忽然发现了什么，嘴张了一半。

赫敏及时把一本书塞进他怀里。

“拿着。”

罗恩低头看书名。

“《古代魔法契约》？我为什么要拿这个？”

“因为你快把嘴张到巧克力蛙那么大了。”

秋差点笑出来。

哈利显然也听见了，耳朵有点红，但还是走过来。

“你也在查三强争霸赛？”

秋看了一眼怀里的书。

“随便看看。”

“我也是。”

哈利说完，又觉得这句话不太对。

“不是随便。我是说，想知道以前都发生过什么。”

秋点头。

“很多人都会想知道。”

哈利抱紧书，声音低了一点。

“很多人最近都在聊这个。”

秋看着他。

“你也是？”

哈利没有马上答。

“有时候吧。”

他说。

“如果我够年龄的话。”

这时，另一边书架后传来声音。

“秋。”

塞德里克抱着本书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哈利，又看向秋。

“你不是还有书没还？”

秋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本明显刚拿下来的书。

“哪本？”

塞德里克停了半秒。

“现在有了。”

罗恩一脸莫名。

赫敏已经低头开始憋笑。

秋终于没忍住，把书合上。

“嗯，走吧。”

两个人离开书架以后，秋才偏头看他。

“你吃醋了？”

塞德里克差点踩空一级楼梯。

他翻了翻那本根本没打开过的书。

“有一点。”

“只有一点？”

塞德里克抬眼。

“比一点多一点。”

秋故意问：

“比你说的多？”

塞德里克看着她。

“你明明知道。”

雨声敲在高窗上。

移动楼梯慢慢转向另一边。

秋忽然说：

“我喜欢你。”

塞德里克一下没接住。

书页被他碰歪了一角。

秋说完自己先后悔了。

“你就当我——”

“听见了。”

他打断她。

声音很低。

过了两秒。

他说：

“很荣幸。”

秋没接上话。

塞德里克把书合上，手指在封皮上按了一下。

“我本来没准备今天说。”

秋耳边一下热了。

“……你不用现在回答。”

“来不及了。”

他说完，像自己也觉得这句有点过。

又补得很快：

“我是说，我已经听见了。”

秋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塞德里克这次没有再躲开。

“我也喜欢你。”

远处忽然传来平斯夫人的怒吼：

“谁在图书馆吃比比多味豆？！”

楼下立刻一阵鸡飞狗跳。

秋偏过脸，还是没压住笑。

塞德里克也跟着笑了。

———

夜巡那天已经接近十月。

秋原本是和拉文克劳另一位级长一起巡逻。

结果三楼盔甲不知道被谁塞了会唱歌的墨水瓶，一路跑调跑到宵禁。

等处理完，另一位级长已经先回塔楼了。

秋一个人绕回五楼。

火把在石墙上摇晃。

她刚转过拐角，就看见塞德里克站在窗边。

“你怎么还在这里？”

“刚送一年级回赫奇帕奇。”

塞德里克晃了晃手里的巡逻名单。

“有个孩子被移动楼梯送去了七楼。”

秋看了眼楼梯。

“它今天好像故意和人过不去。”

“那你运气不错。”

“为什么？”

“至少它没把你送去费尔奇办公室。”

秋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两个人一起往前走。

一开始还在聊巡逻。

聊费尔奇。

聊会唱歌的墨水瓶。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

有一段楼梯忽然转开。

秋脚步偏了一下。

塞德里克伸手拉住她。

等楼梯停稳，他们都没松手。

走廊尽头，一幅画像翻了个身。

“现在的小情侣真是不避人。”

秋差点被自己绊住。

塞德里克咳了一声。

画像又睡回去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

手还牵着。

过了很久，秋忽然开口：

“你真的会去？”

塞德里克“嗯”了一声。

秋握着巡逻名单的手慢慢收紧。

“能不能……再等等？”

塞德里克看向她。

“等什么？”

远处忽然哐当一声。

不知道哪副盔甲又倒了。

皮皮鬼的笑声立刻从天花板一路窜过去。

“第三次了——第三次了——”

秋被打断了一下，指尖慢慢松开，又重新攥住羊皮纸边缘。

她声音低了些。

“我不想让你报名。”

塞德里克没有立刻接话。

走廊火光轻轻晃着。

“因为危险？”

“嗯。”

她抬眼看他。

“我知道你能做到。”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先难受了一下。

“可我还是害怕。”

塞德里克没有立刻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低声说：

“我不是想证明自己比谁强。”

他停了一下。

“只是……如果霍格沃茨真的需要一个勇士。”

远处画像还在骂皮皮鬼。

“如果赫奇帕奇也能站到所有人前面。”

他看向秋。

“我想试一次。”

费尔奇拖着脚步声从另一边慢慢靠近。

洛丽丝夫人细细叫了一声。

塞德里克先松开手。

秋的掌心空了一下。

费尔奇拐过转角。

“谁在那儿？”

“级长巡逻。”

塞德里克举起名单。

费尔奇眯着眼看了他们半天。

“别让我发现你们闲聊。”

他说完，又拖着脚步慢吞吞走远。

画像里有人嘀咕：

“他年轻的时候肯定没人愿意跟他说话。”

秋本来不想笑。

可那句话太突然。

秋低头的时候，肩膀还是轻轻抖了一下。

塞德里克也笑了一下。

很短。

笑完以后，两个人都没再提报名。

只是一起继续往前走。

走廊里的火光轻轻晃着。

秋忽然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攥着巡逻名单。

羊皮纸边缘已经被她捏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