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惟去上班,推开门时发现店里的人依旧是白琴,这让他有些惊讶。
“你不休息几天吗?”江惟边问边走向后场,离得近了,他看到白琴嘴巴上已经缝了针。
“怕我心情不好啊?”白琴笑了笑,“其实没什么大事。”
江惟点了点头,跟白琴一起把准备工作做好,然后坐在柜台后面等客人。
实话实说,他对赵平当小三那件事有点好奇,更好奇白琴当时为什么丝毫没有考虑就直接冲出去了,心想难道白琴和赵平有什么关系吗?不过他看了白琴几眼,总觉得如果自己问出来会影响白琴一天的状态。
“行了别看了。”白琴放下手机,叹了口气,“想问啥就直接问,我又不会怎么样。”
“呃,嘿嘿。”江惟羞腆地笑了笑,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是跟赵平有什么关系吗?还是……”
白琴疑惑地皱起眉:“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跟他有关系?”
“呃……我看你昨天冲出去得很快,像是早就知道会出事一样。”江惟解释道。
“哦,好吧。”白琴点了点头,“我确实是知道得比你早一些,不过也没多早,就是你在凉城旅游的那几天知道的。”
白琴说,江惟出去旅游的第一天,她和王雨欣一起看店。下午很闲的时候王雨欣出门溜达,刚好看到那个女生走进赵平的店里。这本来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王雨欣也没怎么注意。不过巧合的是,那天王雨欣溜达到赵平店门口之后觉得那里阳光好,便站在原地晒太阳,于是在看到女生走进店门之后,她还看见了赵平拉着女生的手一起上二楼。
街上的人彼此间都是相知的,就算王雨欣跟那个女生没熟悉到知根知底的程度,但凭她开店多年的经验,她也很肯定那个女生有一个谈了两年的男朋友。因此,目睹这一幕的王雨欣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没多久就回了店里,把这件事告诉了白琴。
当时,赵平和那个女生手牵手的画面还只能在白琴和王雨欣心中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猜测。但是第二天下午,那个女生的男朋友来了奶茶店,点了杯奶茶后出门,几乎不带任何迟疑地朝赵平的店门口走了过去,在那儿踢石头晒太阳,站了许久,很明显是在守株待兔。
然而女生那天没去,男生没发现什么,便离开了。
男生的行为坚定了白琴和王雨欣的怀疑——虽然实际上这依旧只是怀疑——大部分人生性都有点爱看热闹,王雨欣和白琴也是,于是她们决定这几天着重注意一下这三个人的举动。只不过,在这种注意之外,她们还下定决心要尽量避免争斗的爆发,所以那天听到打砸声,白琴才会那么义无反顾地冲出去。
她跟女生和男生都不认识,但不管怎样,如果一件事能温和地解决,总比打打杀杀地解决要好。
讲到这里,白琴想了想,又指着自己的伤口对江惟说:“不过我建议你以后还是别学我,你看我昨天被撞的,还去医院缝针。”
江惟笑起来:“你这是见义勇为的勋章,很厉害的。”
白琴也笑,笑着笑着转头朝店门外看去,嘴里嘟囔道:“我好像看见你朋友了。”
江惟闻言,也转头看。他转头的瞬间店门被推开,风铃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响,余春笑着走进来。
江惟的视线落在余春的虎牙上,他感觉几天没见,余春的虎牙似乎又变可爱了一点。这让他心情大好,从柜台后“噔噔噔”地小跑出去,跑到余春面前,笑着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想来陪陪你。”余春不顾白琴的存在,伸出手摸了摸江惟的脸,“你黑眼圈有些重,是不是没休息好?”
“今天三点不知道为什么醒了,后来就睡不着。”江惟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恍然间,他想起几个月前他趴在桌子上欲哭无泪的那个晚自习。下课后余春来找他,陪余春走出教学楼时,他主动让余春看了他浓浓的黑眼圈。
他觉得这些回忆变得好久远,像隔着一层雾一样不真切。
眼角的触感唤回他的神智。余春跟他对视着,看到他有些错愕的眼神,笑着收回大拇指,然后问他:“今天中午吃个披萨好不好?”
江惟还没回答,白琴的声音先响了起来:“你们可以再暧昧一点吗?”
余春这才转头去看白琴,一看见白琴的脸便敛了笑,有些关切地问:“你怎么缝针了?”
“昨天被打了。”白琴不在意地解释道,“江惟没跟你说?”
江惟转过头:“我没说你被打伤了,我只说你去拉架。”
“哦哦,知道了。”余春又看向江惟,“那那个人有没有帮她付医药费?”
“好像全付了,店面的损失他也付了。”江惟说,“所以你为什么突然想吃披萨?”
余春挠挠头:“昨晚刷到个吃披萨的吃播,看得我好馋,吃嘛吃嘛。”
“撒什么娇,我又没说不让你吃。”江惟笑着拍了拍余春的脑袋,然后拿起手机,“那我跟我爸妈说一声。”
他还顺便问了问爸妈有没有想吃的东西,也可以点外卖。爸爸说自己这两天肚子有点难受,还是就吃清淡的饭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