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之所以有时间跟余春约着出门,是因为在出门的前一天,白琴和王雨欣就闭店,回老家过年了。
晚上,白琴关掉店里的灯,和江惟一起走出去,早就等在门口的王雨欣给玻璃门上锁,然后朝江惟一挥钥匙,道:“我们走咯~”
“拜拜。”江惟笑着跟她们告别,回到自家店里,意外地发现苗小草正在店门口朝里面张望,手里提着一袋徐福记的糖果礼包。东西估计有些重,苗小草的右肩被拉得朝下斜了一点。
他走到苗小草身旁,小声问她:“你找我吗?”
“欸我操。”苗小草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拍拍胸脯平复了一下气息,然后才说,“对对,我来找你的。”
江惟被她的反应逗笑,问:“找我干嘛?”
“这个。”苗小草把手里的东西提起来,“送你的。”
“怎么突然送我东西?”江惟低着头,认真地看着苗小草,“说不出理由的话我是不要的。”
“就是,哎呀,就是,想谢谢你。”苗小草把头撇向一边,声音也越说越低,肉眼可见地别扭起来。
“我也没帮你什么啊。”江惟说。
苗小草立刻摇头,刻意往自己的表情里加了点感激和不可置信,好让自己的感情能更好地流露出来:“谁说的!要是没有你的话,我现在肯定已经回老家了。”
江惟闻言,换了个说法:“这一盒很贵吧,我不好意思收。”
“哎呀你就收嘛,别那么婆婆妈妈的。”苗小草似乎有些不耐烦,“也不贵啊,网上买才五六十块钱。”
说着,她强硬地扯起江惟的手,把袋子往江惟手上放。江惟叹了口气,妥协地接过礼物,说:“那谢谢你啊。”
“我也谢谢你,真的很谢谢你。”苗小草飞速说完前半句,又若无其事地说,“那我回家了?我今天放假了,你什么时候回老家?”
“嗯嗯,你走吧,我后天回。”江惟笑着挥挥手。
苗小草转头,朝出租屋生锈的铁门小跑过去。江惟提着礼包进店,把来龙去脉跟爸妈大致说了一遍。舒月开玩笑,说过年的糖要吃不完了。
第二天起床,江惟感到一股湿润的冷气,推开窗朝外看,青城下雪了。
在青城,雪不是一个常见的物象。江惟迄今为止的记忆里,他在青城见到雪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青城的雪向来不大,零零落落像星星一样,一点一点飘下来,悄无声息地趴在地上,再慢慢融化成水。
江惟没见过银装素裹的白茫茫一片,也对那种和其他人在厚厚的雪地里撒泼打滚的画面没什么特别大的向往,但这不代表他不喜欢雪。他是很喜欢雪的,他觉得雪温柔而纯净,就像是纯白的云朵从自己身躯上拆下的精灵,拥有洗涤人心的力量。
见到雪的第一眼,他拿起手机,拍照,发给余春。
【土豆丝】【图片】
【土豆丝】下雪了
洗漱完,他躺在客厅沙发上晃着脚丫子看窗外,隔着一层玻璃,白色的雪被蒙上了一点灰,安静地在风里晃荡着。
余春的消息这时候进来。
【蠢蠢】没错没错,好漂亮
【蠢蠢】本来今天能见到你就开心,下雪更开心了
【土豆丝】我也是,嘿嘿
他们买了十点半去湖城的高铁票,准备在湖城的游乐园玩一天。八点半,江惟进房找衣服,在衣柜里挑挑拣拣,对着落地镜试了很多次,最后还是随便拿了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下身是一条水洗黑色牛仔裤,以及最重要的那条白色围巾。
九点五十,他和余春在高铁站见面,余春的穿搭和他差不多,羽绒服,牛仔裤,围巾,甚至羽绒服和牛仔裤的颜色都是一样的。
“你不是说要给我抽奖吗?抽中没有?”
昨天余春并没有告诉江惟年会抽奖的结果,说是要留个悬念,让江惟好奇。
“那当然是——没抽中。”余春笑着说,“不过虽然没抽中,我也是有东西的。”
“什么东西?”江惟问。
余春揽住他的肩膀:“我拿了两个一样的抱枕,就放在我家,等下次你去我家我就送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去你家。”江惟开玩笑,“万一我不想去了呢?”
“那就我带着来找你。”余春说。
江惟说不过他,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上高铁后,余春说最近他在网上找了个恐怖解密游戏,要江惟和他一起玩。江惟把头凑到余春的头旁边,看着余春在屏幕上点,一两分钟后明白了玩法,就帮着余春出谋划策。
这个游戏的解密难度不算大,余春和江惟两个人玩得很轻松,没遇见卡关的情况。只不过余春说这是恐怖游戏,可江惟看了这么久,也没看到恐怖的地方,于是他有些疑惑地问:“这也不恐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