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一毕业就选择独自租房,就是想过点没人管的自在日子,当然不愿就此回去了。
所以贝壳的事必须解决。
第二天是周五,秦庚昕去阳台晒衣服时,余光又瞥见天边蹲着的那只侧面巨鸟。
她才愣了半秒,那只巨鸟就猛地直冲过来,像上次一样,全程只有侧面,一只金黄色的瞳孔紧贴在玻璃窗上,直勾勾地盯着她。
秦庚昕的巨物恐惧症瞬间拉满了,但她这回有了心理准备,强迫自己转过身,挪动僵硬的腿脚,拿了包就出门上班去了。
乘电梯下楼时,她暗暗想着:无视你,能奈我何?
走出单元楼,她再往天边小心看去——
巨鸟消失了。
不过这巨鸟有点奇怪。秦庚昕乘上地铁时想:不像是自己去到了“它们”世界,而像是它来到了自己的世界。
出了地铁口,她又特意避开小花园里的水泥管道,太太平平地来到公司工位。
几天没开电脑,秦庚昕却意外发现项目进度居然没停止,且推进的步骤完全是自己的风格,看来是有另一个“自己”代替她把活干了。
实在漂亮!
下班后,秦庚昕先将晚饭吃了,到了和柚子约定的时间,拿上换洗衣物就去到老弄堂口见面。
同类朋友,还住得近,真是好啊!
两人在弄堂里一阵弯绕,来到半掩的木门前,爬上吱呀作响的楼梯,又对上提灯守门的黑袍。
“真主万岁!”
两人没有犹豫,举手高喊了一声,然后顺顺当当地进入浴室。
这回不用问姓名,秦庚昕直接给长桌后的沉默黑袍递去一张备好的五块钱纸币,然后从对方那里接过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袍。
再次触碰到这件叠得像死物却是黑袍本体的瞬间,秦庚昕的心理要多微妙有多微妙。
虽然柚子跟她强调了好多遍,别把“它们”当人看就行了,闻闻味道又不会少块肉。但秦庚昕还是感觉别扭。
她捧着黑袍往淋浴隔间走,经过提灯黑袍时忍不住停下脚步,试探着问:“我洗完澡之后,你能帮我搞到贝壳吗?”
提灯黑袍站在阴影里,提灯晃了晃,没说话。
秦庚昕喊了句:“真主万岁。”
这四个字她现在喊得是越来越熟练,半点心虚的感觉都没了。
提灯黑袍终于开口,声线依然低沉:“好。”
秦庚昕一下激动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搞来贝壳。她本来还做好一时找不到就搬去酒店住的打算,没想到可以省钱了。
她看着手里的黑袍,别扭指数下降了一些。
淋浴完毕,秦庚昕深吸口气,闭着眼把黑袍往身上一披。潮湿的布料刚碰到皮肤,就将水珠吸得一干二净,头发也是。
这时,一声喟叹在耳边响起,夹带着水汽,满是享受的意味。
上次她没反应过来,这回瞬间懂了,是黑袍吸她身上的人味吸爽了。
秦庚昕不禁打了个寒颤,小声嘀咕:“你吸爽了,等会儿可得帮我搞来贝壳啊。”
她脱下黑袍,换上自己的衣服,离开隔间,走到提灯黑袍面前问道:“说吧,哪里能弄到贝壳?”
提灯黑袍答:“不知。”
“……不知?!”秦庚昕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你耍我呢?我都让你吸了!”
旁边的柚子也听傻了,她跟这些黑袍打了两年多交道,知道对方话少,却从不乱说话,没想到也会耍人玩。
提灯黑袍摆在腰间的灯晃了晃:“12点,真主降临。”
“你这是要赶我走?”秦庚昕非常生气,亮起手机屏幕道,“现在才9点多,离12点还有俩小时呢!”
“向真主祈祷。”提灯黑袍顿了顿,补充道,“真主无所不能。”
秦庚昕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贝壳在哪,但你们真主知道,问它就行?”
提灯黑袍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