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深海里也就甜食尚能入口,其它味道都不好吃,主要是腥味太重。
朵丽亚躺在吊床里,整个人已有点晕乎乎了,然后她瞧见小秦殿下竟然还能吃东西,不禁感叹道:原来沧澜公主连无法阻挡的潮汐现象都能应对自如吗?真是巍巍皇族,不可撼动啊!
朵丽亚渐渐被晃晕了过去,待她迷迷糊糊地醒来,海水已重归平静。
她一下从吊床上弹起了身,往小秦殿下方向看去。
“……失礼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毕竟哪有将尊贵的客人晾在一旁,自己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道理,虽然是事出有因。
秦庚昕摇头道:“没关系啦。”她朝对方招招手,“来吃点东西,提提精神吧。”
两人又稍坐片刻,随后离开珊瑚盏,通过珊瑚枝干回到地面,再一起向学院大门走去。
大门处依然有蓝色螃蟹在认真值守。
除此外,秦庚昕还发现入口处的大片空地上摆放着好多样式各异的出行载具。
她随朵丽亚来到一只又高又大的白色水母前,水母的触手没有散开垂落,而是像编织物一般,在伞盖下方交织缠绕成一台半透明的轿厢形状。
朵丽亚介绍道:“这是我的水母轿。”
说罢,她掏出一枚月光币,打赏似的抛向值守的海色螃蟹。
这些螃蟹平时不仅守卫学院大门,还负责管理停泊贵族学生的出行载具。
蓝色螃蟹迅速用大钳子夹住月光币,然后小心收进甲壳下方的缝隙里。
秦庚昕突然上前戳了戳它的大钳子,如愿看到它举钳害羞的模样,然后才心满意足地望向学院门外,开始静候海马前来汇合。
朵丽亚还是第一次遇到贵族等载具的情况,不过这位小秦殿下的与众不同已让她见识过太多回了。
“您要不去我的水母轿里坐着等吧?”她提议道。
秦庚昕摆手:“不用啦,刚一直坐着,此刻正好活动活动。”
于是,朵丽亚也只能站在一侧,陪她一起等候。
好在没过多久,海马由远及近游来,身上驮着身穿绿袍的库克,还有库克手中托着的小海参。
库克一见到秦庚昕,赶紧从海马身上翻下,急切地上前道:“小秦小姐,我们没来迟吧?”
他又朝明显也是贵族学生的朵丽亚,微微行礼。
秦庚昕笑道:“来得正好,辛苦你了!”
库克面色紧张,还是为自己辩解了句:“我本不该擅自乘坐您的载具,只是……”
他不知该如何措辞,总不能说自己陪着海马和小海参混了大半天,相处愉快,在接到骨震片信号后,一时情绪放松,便被海马顺道给载了回来。
他在路上时也想过,贵族通常不会来这么快,自己只要提前赶到就没啥问题了。可谁曾想,这位贵族主顾竟然比他到得还早,不仅在门口等着,还直接撞破了自己的逾距行为。
这也太尴尬了……不会要被扣钱打差评了吧。
库克诚惶诚恐。
秦庚昕却显得毫不在意,转而问道:“在外面可有意外发生?还有需要报销的东西吗?”
库克一怔,再度被震撼到。
虽说他此前已领教过这位贵族主顾的通情达理,但对方撞见自己的逾距行为非但不生气,还关心起报销的事。
这也太……
一时间,库克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形容,只能飞快摇头道:“没有没有,一切顺利。”他忍不住九十度鞠躬,诚挚地道,“多谢您的关心。”
秦庚昕差点后退半步,也是很无奈此地的阶级礼数了,呼了口气道:“嗯,那你的任务算完成了,接下来请自行安排吧。”
库克再次表达了感谢,附了几句祝福话,才转身离去。
朵丽亚目睹全程,也是有些难以评价。
她看到秦庚昕伸手摸了摸海马和海参的脑袋,便要骑上去。可这载具刚被绿袍平民坐过,公主尊贵之躯,竟一点不在意吗?
她看了都心疼了,下意识唤了一声:“小秦……”
秦庚昕疑惑道:“怎么了?”
朵丽亚欲言又止,其实与公主殿下相处的这些时日,她也能感受到对方似乎根本不在意身份差距,不然也不会费心带着这两个连形都未化好的低等生物了。
于是,她委婉地说道:“您要不要坐我的水母轿?我看海马驮着海参,咱们两两结伴,也不拥挤。”
秦庚昕想了想,她要是乘坐海马,就得和库克一样,手里捧着海参,但这样似乎不太稳当。毕竟自己不是生于深海,不像这些深海生物能自如地保持平衡。
出于安全考量,她应下了朵丽亚的邀请,让海马驮着小海参随行,自己则坐进了水母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