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沧澜皇族独有的大渡海术,还能让有过主的黄物易主,这两项能力,非沧澜皇族不可得。
可他后半句,独属于海皇的权柄,又是何意?
海皇的权柄,便是统御整片沧澜海域。
难道小秦殿下……已然取代海皇,统御沧澜了?
怎么可能?!
“西里尔,你到底在说什么?”朵丽亚和绯昂忍不住齐声发问。
西里尔目光紧紧锁住秦庚昕,沉声道:“她方才在聆音水榭,直接断开了染隙·紫黛的伴生黄物。”
“什么?!”
朵丽亚和绯昂大惊失色,原来先前竟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
朵丽亚却依旧不解:“家族族长惩处犯下大错的小辈,也会断开其黄物连接,这又怎会与海皇权柄扯上关系?”
西里尔解释道:“她不姓染隙,对紫黛并无天然的血脉压制之力。就像汐月家族的族长,无法断开摹金家族晚辈的黄物连接一样。”
朵丽亚追问:“这我明白,可小秦身为公主殿下,难道也无法凭借皇权断开贵族晚辈的黄物?”
西里尔神色凝重:“唯有家族内拥有最高权柄之人,才有断开黄物的能力。于贵族而言,是一族之长,于沧澜皇族而言,便是海皇陛下!”
此言一出,朵丽亚和绯昂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望向秦庚昕。
只听西里尔又道:“海皇陛下尚在,沧澜海域并未易主,可我特意向家族求证,沧澜皇族并无你这号人物……所以,你究竟是谁?”
秦庚昕望着三人紧绷的神情,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终于被怀疑了啊……
不过,此刻她已不在意,因为体内那熟悉的恍惚感,正悄然酝酿。
即便被拆穿,又能如何?
她,要回家了!
“哎,你们总算反应过来了……”
反正即将离开,谁也拦不住,她索性再闲聊几句,目光扫过朵丽亚和绯昂:“我也觉得奇怪,我对此地一无所知,你们就从未怀疑过我的身份?”
朵丽亚面色一阵红一阵白,嗫嚅着解释:“我确实觉得奇怪,可我以为您一直深居皇宫,对下面的事不太熟悉……”
她一时改不过口,依旧用着尊称。
绯昂也赶忙说道:“而且,您对我们毫无恶意,还赠予黄物……”
是啊,小秦向来大方,又手握强大权柄,即便不通常识,他们受了对方的恩惠,又怎会心生怀疑。
秦庚昕又看向西里尔:“你应该早在今日之前就怀疑我了吧?”
西里尔坦然承认:“没错,从你送我福袋起。我见过族中长辈,甚至皇族为有功贵族认主的场景,无一不是自身血脉受损,需调养许久。可你让大涟黄物认我为主,却毫无影响……”
秦庚昕微微挑眉:“我对你不薄,你明明受了我的好处,却还对我处处防备,甚至不惜借他人之手试探我……”
西里尔面露难色,他确实承了秦庚昕莫大恩惠,可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我是掠星·西里尔,永远忠诚于沧澜皇族。我不知你为何拥有这般强大的权柄,可这对海皇陛下已然构成威胁……”
他没提及,他觉得秦庚昕的权柄似乎比海皇陛下更为恐怖,因为她让黄物易主、断主后,自身竟毫无影响……
他再次将黄色福袋递向秦庚昕:“我不想欠你人情,所以特来归还此物。并且,我已上报家族,也禀明了海皇陛下……你必然会受到来自沧澜海皇的裁决。”
朵丽亚和绯昂惊得说不出话来。
秦庚昕只觉恍惚感已蔓延至头顶。
哎呀,大boss要来了,可她马上要走,又能奈她何?
这般想着,她朝三人展颜一笑,也没有收回西里尔递到眼前的黄色福袋,还不忘摸了摸身旁同样备受惊吓的海马和小海参,轻声说了句:“我走啦,拜拜咯!”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离开了沧澜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