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继珍珠浴室的黑袍们后，第二个对人类气味表现出极大兴趣的“它们”。怪不得他刚才执意要给自己换保护层，原来是为了闻自己啊。

等等，那自己之前的气味岂不全被珊瑚妹妹闻去了？

而海皇水影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想。

“你这个狡猾的气泡珊瑚，独享了这么久的绝美气味，甚至还不愿放手……真是贪婪啊。”

跪地上的珊瑚妹妹伏得更低了，既惊惧又羞愧，连大气都不敢出。

秦庚昕看着她，主动转移起话题：“所以，你突然不想杀我，就是因为闻到了我的气味？”她轻笑了下，讽刺道，“你的手下确实追着我的保护层打破了好多次，差点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了呢。”

“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海皇水影的声音里竟生出一丝讨好意味，“我会让你在沧澜海域得到至高无上的待遇……甚至，我愿与你共享整个沧澜。”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无论是跪在地上的三个老伙计，还是高台下的卫长和莫瑞娜老师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

他们回想起之前几次击碎秦庚昕保护层时，确实隐约闻到过一股若有似无、从未体验过的奇异香气。可当时在激烈的搏杀中，这股香气只让他们心神稍微恍惚了一瞬，并未深究。

如今想来，那竟是来自这位岸上人类的气味吗？

可惜此刻，这股令他们无法忘怀的气味已被海皇陛下尽数封锁在了他的独家保护层中，不可能再外泄了。

卫长和莫瑞娜老师不由相互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心底竟也控制不住地升起一股渴望——

如果能再闻一次……哪怕一次也好……他们想永远铭记。

秦庚昕对这些深海“水产”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也对“共享沧澜”毫无兴趣，她只抓住了重点，问道：“你为何会喜欢我的气味？”

她想搞清楚“它们”对人类执念的根源。

海皇水影沉默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那种感觉……我也说不清楚。但就是非常……幸福。一种无上的、灵魂颤栗的幸福。”

幸福？

闻个人味就能幸福？这也太抽象了吧。

秦庚昕追问道：“怎么个幸福法？”

海皇水影有些迟疑：“这……我实在无法形容，请你谅解。但如果你愿意常来，或者留下，我愿意给予你沧澜最美好的一切，让你也成为最幸福的人。”

……啥玩意？

秦庚昕干笑两声，直接拒绝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的幸福……在家里。”

海皇水影停顿了下，语气变得有些急切：“你也可以在沧澜有个家……请你等一等！我的真身马上前来与你会面，相信一定能给你留下个好印象！”

说完这句话，那道原本流动的水影轮廓突然僵住不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秦庚昕还有问题没问呢，见状只能无奈收声。

这海皇怎么说掉线就掉线的？

她移开目光，落到了高台下正起身的吉诺院长身上，心想要不再问问他看呢，讲不定还有什么内情没透露。

“吉诺院长，”她开口请教道，“既然海皇陛下有事，不如你来回答。你们的世界为何会选择拉我进来呢？”

吉诺院长苦笑一声：“小秦同学，这我之前就解释过了，完全是那只侧面巨鸟在从中捣乱，它是罪魁祸首。”

“那除了这点，你还知道什么？”秦庚昕盯着他，“能都告诉我吗？”

吉诺院长摊开手：“我知道的都说了，在陛下面前，我哪里还敢隐瞒？”他试探着建议道，“你不妨去问问那只侧面巨鸟……如果能联系上它的话。”

问巨鸟……倒也可行。反正它就蹲在自家阳台外的天边。

秦庚昕点点头，又指了指面前“卡顿”的水影：“海皇这是怎么了？”

吉诺院长微笑道：“陛下非常看重你，即便要务缠身，也想极力赶来见你一面……请再稍等片刻。”

秦庚昕闻言只好耐着性子等待起来。

好在没过多久，面前那道僵直的水影忽然产生了阵波动，像是有人在水幕后将门帘掀开了，明亮的光芒透过缝隙照在了秦庚昕身上。

紧接着，一位身穿明黄锦袍的年轻男子踏浪而出，眉目如画，气势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