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也这么玩儿过?”杨行渡好奇地问。
“我就让我姐坐在兜儿里嘛。”她顿了顿,“一次都没摔过。”
“你姐姐比你大几岁,也愿意陪你玩儿?”他紧了紧握住她的手,“小理他们几个小时候不是打架就是吵架,从来没有消停过,上小学了关系才好一点儿。”
“唔。”施妮可欲盖弥彰地应道,“以前嘛。”
“和姐姐闹不愉快了?”他又问。
“嗯……算不上吧。”她罕见地支吾起来。
仅仅不自在了一小会儿,她又恢复了平日娇纵任性的模样,拧了一把他的手臂,瞪了他一眼:“你不许问了!”
“为什么?”杨行渡并非看不出来她抗拒提起她的姐姐,但他现在实在很想了解有关施妮可的所有事儿,便不去考虑礼数的问题,冒冒失失地追问。
“我,”她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开始学会装傻充愣,口不择言,胡乱扯了个理由,“我吃醋!吃醋行了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的长辈最开始想让你和我姐姐在一起!”
施妮可嘴上扯了谎,却忘了知行合一的道理,手还紧紧地牵着他。
她这回的演技实在拙劣,偏偏面上的红晕还未褪尽,他一见到她就会想起她方才意乱情迷的样子,心头软成一片,柔声说:“那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我们再聊。”
“哦。”她撇了撇嘴。
她将不悦表现得过分明显,肉嘟嘟的嘴唇撅起,像在索吻,又不看着他。
其实是故意的。
杨行渡环顾四下,乌泱乌泱的人头挤满了整个大厅,忽然很想啐两句粗言秽语。
他敢保证,哪怕现场少一半的人,他都会马上吻她。
“过两天要去接宝贝。”施妮可说。
他正走神,忽然听见她的声音,最开始几个字听不真切,只听见“宝贝”二字:“……嗯?”
“宝贝,我家小兔的大名。”她无知无觉地笑起来,“希望瓜总愿意把它还给我,听说已经在他家有个超豪华的窝了。”
“哦……”他虚咳一声,“我陪你去。”
“你不是有事儿吗?大忙人。”她看了看他,“你陪我去学校就算了,我可以自己去接宝贝。”
“你提前告诉我时间,我有空的。”杨行渡说。
“对,你有空。”她想起在前往波尔图的前几天,自己偶然看见他夜里处理工作,猜想他要自己提前告知时间的理由是他要把那天的工作分到别的日子去——为了陪她去做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而加班,又因为工作到太晚,大脑兴奋过度而精神衰弱,夜里失眠。
“你有空就陪我睡十个小时。”她笑着说。
他笑了几声:“我有空也没这实力啊。”
行李推车不被允许推出机场,杨世理和杨行渡一人推两个箱子,施妮可则两手空空,理所当然地跟在杨行渡身边。
“大哥,在这里!”
施妮可循声望去,看见一个身着翻领连衣裙的姑娘朝他们招手。
浅胡桃木色的衬衫连衣裙,裙长至膝盖,及腰的长发染成茶棕色,没有烫发,整齐地披在后背。
和杨世理一样,她的长相出挑,属于在人群中能被一眼看见的那种漂亮。
但她又和杨世理不一样,她美得很标准,很乖巧,能被人一眼看见,却无法让人一眼记住。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杨德琪微笑着转向施妮可,朝她伸出手,“大嫂好,我是杨德琪。”
“嗯。”杨行渡应了声,没说别的,把空间留给她和施妮可。
“你好琪琪,叫我妮可就行。”施妮可呲着牙和她握了握手,依旧认为这是杨行渡这种中年男人专属的问候方式,得体之余不免冷淡,于是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熊抱。
“好……好的。”杨德琪僵了僵,轻轻回抱住她。
杨世理仿佛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嫂子,那我也叫你名字?”
“滚。”施妮可松开杨德琪,瞪了一眼杨世理。
“切。”杨世理打开后备箱,把一个小行李箱放进去,“一个两个都无视我,二姐尤其是你!我和哥明明是并排走的,你喊他不喊我!”
“我现在喊你了,小理。”杨德琪无奈地笑起来,神情举止简直像一个翻版的杨行渡。
杨行渡对这种姐弟纷争习以为常,默默地把地上的两个大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要不我们先上车吧?”杨德琪等着杨行渡把后备箱盖好,开口说,“现在都到饭点了。”
“上车吧。”杨行渡附和道。
“妮可坐副驾驶吗?”杨德琪礼节性地问道。
“好。”施妮可应了声,往副驾驶座走去。
她刚扶上把手,还未使劲儿拉开,就听见杨行渡开口说:“小理坐前头。”
尽管施妮可和杨行渡结婚半年,但她和杨世理刚认识一个月不到,和杨德瑶更是初次见面,按正常的逻辑来说,此情此景的施妮可应当是杨家的客人。
哪怕她不是杨行渡的客人,她最起码也是杨家其他人的客人。
杨德琪认为让客人坐在后座不合礼数,杨世理也觉得此举不合适,又碍于大哥的面子,姐弟俩面面相觑,始终没有说话。
“上车吧,自家人不用这么讲究。”杨行渡若无其事地笑着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