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蕙一头雾水,自己忙了一天,确实是想找牡丹这个稍有名头的角儿的,可她不知道是对自己的财力过于自信,还是对古代知之甚少。
就连戏班子最差的一个角儿,出来一次车接车送是标配,银子另谈,见一面就得二十两,正好是自己开张那天的三分之二。
想想还是算了。她不禁感叹,还是现代社会把自己养的太好了。
本想借着名人效应,将自己的五仙香水的名头打出去,然后营销生活中必备香水的思想,进而为自己后来的马车载香熏、沐浴香水等打下基础。
“唉,真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①啊。”沈蕙仰天长叹。
正emo之时,沈蕙忽然觉得手臂一紧,往下看去,这才想起来自己在路上偶然碰到的一位舞娘,名唤萱草。
沈蕙打听京城有名的人却屡次碰壁,不是不愿意就是不相信,连随身带去的五仙香水没有一个人尝试,有的甚至一句话还没说就被驱赶了。
正当她已经准备铩羽而归时,萱草从培养舞娘的“怡春院”出现了,上来就一下拦住自己,眼神中有说不出的期待,“沈姑娘,今日可有新品吗?”
沈蕙喜出望外,忙从随身小袋里掏出新配置的香水,“这款香水名叫五仙,内含的薄荷可以提神醒脑,训练完舞蹈涂在太阳穴,一定让您感受到酥麻清凉。若是涂在人中,闻一下便心旷神怡呢。”
“真的?我可以试试嘛?”
“当然可以!”
沈蕙掏出小竹筒,递给她,“我看姑娘脸熟,只是还不知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萱草,上一次买了你家的香水,被姐妹们问了在哪买的,可惜我领着她们再去时已经闭店了,大家都惋惜了好久呢。只是这次的香水……”
沈蕙呆呆站着,心快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萱草说出不好的话来。
“……好像比上次的更好呢!”
沈蕙拍拍胸脯,“姑娘你喜欢,便是我们沈氏香行的服气呢。”
“那天过后,你们怎得不开门呢?”
沈蕙闻言甚是又是气又是恼,“别提了,刚出门碰见个肥头大耳的肉狗直叫唤,吓得我啊,都没敢出门。”
说罢,二人齐笑出声。
沈蕙心想要不是那个王富顺捣乱,害得崔辰受伤,自己只能抽空制作香水。要是没他捣乱,自己说不定就已经赚到更多的银子了。
如此,她心里把王富顺和原主的养父母骂了个遍,可面上不显,因为这一单,她势必要拿下。
“萱草姑娘,我正在找人免费尝试呢,只要你把使用感受告诉我,这一筒香水我就赠予姑娘了。”
“啊,这对不好意思。上一次就白拿了你一筒,这次的钱你务必要收下。”
“不用不用,本来也是我要了解顾客的使用感受,这样才能查漏补缺,这试用的人嘛,自然是越多越好,要是……你能把我带到你的姐妹们面前,但凡说的好的,我都送!”
“那还说什么,她们上次还因为没抢到一盒而懊恼呢。”
说着,萱草拉着沈蕙便朝“怡春院”跑去。
经过沈蕙的一番言语,喜欢的人自然是要买上一盒的,不多时,预订的人已有二十多个。
后来才知,萱草看着不大,舞艺却早已出类拔萃,年纪轻轻便是头牌。
现在,沈蕙忙着带萱草前来领取。
沈蕙忙把萱草迎到隔壁房间,里面陈设的是自己的东西,“来,您注意脚下的门槛啊,小心别绊住了。”
萱草提起裙摆,轻巧地越过,找个地方就坐了下来。
沈蕙见她活泼可爱,心中喜悦,“你今年多大了?”
萱草不语,笑嘻嘻的,一手伸出食指比了个“一”,一手比了个“六”。
“真年轻啊,不像……啊,没什么。”
沈蕙本想说不像自己二十多岁,已受到了工作的摧残,可忽然觉得要是说出来,对面前这个小姑娘而言有些许残酷,便闭口不言,只是话锋一转。
“稍待片刻,我去把香水拿来。”
萱草点点头,乖乖坐着。
沈蕙笑着退出去,刚出门,手腕处便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拉进了房门。
还未及沈蕙反应过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响在耳畔。
“我…看起来很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