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怔抬头，恍惚间，对上了崔辰本该喜悦的眼神，可其中，只有无尽的落寞。他，好像，很不开心……

是因为自己忽略了什么吗？

崔辰的不开心，与自己有关吗？

崔辰，崔辰，崔辰……他的名字萦绕在沈蕙的脑海，挥之不去。

恍惚间，眼前两个身影绰绰，一正一邪:正的那个眼眸宛若星辰，正直清明，内藏浩然正气。邪的那个眼眸勾人心魄，如梦似幻，外显狷狂邪魅。

崔辰察觉到了沈蕙的目光，想移开却不受控制，自觉地被吸引，四目相对，无言。

不知是该说些什么，还是，不必言说。

沈蕙心中升起一股异样，思绪，像缠在一起的无头线团，拉又拉不出，扯又扯不断……

正思索间，一声轻唤打破了她的思绪。

“沈姑娘！我们要与头牌比试！”

沈蕙如梦初醒，一个回身拉开了与崔辰的距离，迎了上去。

“哟，可惜了，你们来晚了，那头牌刚走。”沈蕙故作惋惜。

“啊？我们一听到消息就赶紧过来了，萱草怎么每次都能赶上，偏咱们就不行。”

“哼，该不是你和萱草联合起来诓骗我们的吧。”

“萱草姐姐不是那样的人，怨我们点儿背，怎么就赶不上呢。”

“……”

一时之间，二十七个姑娘叽叽喳喳，有的惋惜，有的无语，有的怨恨，全是不满。

这正是沈蕙想要看到的。

“那实在不行，咱们走吧。”

“可香水还没买呢。”

“要一两银子呢，萱草只花了七钱。也不是舍不得那三钱，就是觉得，觉得……心里不得劲儿。”

“来都来了，我买一盒吧。”

“我不买了，心情不好。”

“唉。没招，谁让我们没有那好运亲呢。”

正当她们丧气之际，沈蕙高喊一声，“各位姑娘们——”

她嗷一嗓子，众人忙收了声，齐齐看向沈蕙。

“我话还没说完呢，头牌虽然走了，可活动还在啊，虽然比不了才艺，但是可以与我这个东家比试啊。”

“跟你比试？比试什么，我们除了跳舞，别的……难说。”

“就是，万一输了，多不好。”

沈蕙微微一笑，“欸，只需一盒小游戏，无论输赢都有奖品，赢的人可以得到七折，输的人可以获得三筒使用装哦。”

“真的吗？横竖不亏啊。”

“那到底是什么游戏啊？”

沈蕙用手比出拳头、五指、两指，“石头、剪刀、布。石头赢剪刀，剪刀赢布，布赢石头，三局两胜。谁要先来啊？”

姑娘们面面相觑，互相推搡了半天，终于有个人走了出来，“让我先来会会你！”

沈蕙笑了，很开心。

因为——

顾客觉得自己无论输赢都不会亏，可一旦参加，就落入了香行设置的两项选择，却忘了，他们本可以不选的。

这，也是营销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