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点头。
庄长岳走到位置落座,汤宜一边稀奇打量,一边把菜单递给他,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点吧。”
他看她点的差不多,前菜主菜汤甜点都有,就又加了餐前酒,这里的酒水都不便宜,他问她:“能点吧?”
汤宜痛快道:“点,不差钱。”
庄长岳笑了一下,法餐上的慢,一次一点,两人先碰了杯,等吃的差不多上了甜点,汤宜才说:“请你吃饭是有事求你。”
他毫不意外:“猜到了,说吧。”
汤宜便讲了庄其康的事,庄长岳静静听着,没作评价,直到她笑着探身,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她的领口,他侧过脸,又被她伸手用鲜艳的指甲在眼前晃了晃,“我正好想问你,”她眼睛闪亮,“你要不要在这个项目上加名字?”
庄长岳眉心一跳:“你愿意把它让给我?”
汤宜点头,不让给他也落不到她手里,她哄人的时候声音像羽毛一样又轻又柔:“不过这是有条件的,干掉庄其康,你拿着项目升职名正言顺当经理,名归你,利归我,怎么样?”
她无法预测他什么时候出大招,一直干等,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庄长岳看着眼前人,她有求于人,想跟他拉近关系,便不刻意保持距离,稍稍展露一点风情,挑高的眉、含笑的眼、嘴唇亮的像是涂了一层蜜,轻轻发问,略带催促的“嗯?”声,让她坏女人气息更浓,勾的人无法呼吸。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他一直都知道。
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像那些人一样晕了头,为沾美人香,便迫不及待匍匐在她脚下。
但此时竟然发觉她的手段,他一样受用。
除掉庄其康不过早晚的事。
庄长岳说:“好。”
耶!
汤宜拿起红酒杯,略微抬高朝他示意,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干杯!”
庄长岳拿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他没喝,看着她把杯中酒液饮尽,最后一点,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杯沿,他别开脸,控制自己不再去看。
她酒量不错,但喝了三杯,还是不让人放心。
“我先送你回去吧。”
汤宜侧头看着外面那辆劳斯莱斯:“坐那个?开到亚星估计他们要以为我被人包了。”
庄长岳:“汤宜!”
她听出一丝不悦,讨好地笑了一下:“开个玩笑嘛,”真是敏感肌,她就不信他们不看片,一个两个装什么纯。
汤宜站起身:“恭敬不如从命,我好久没坐劳了呢!”
每次从豪车下来,都能迅速获得路人艳羡,她就爱这份虚荣!
两人上了车,汽车平稳启动,即使过了几个减震带,车内也没影响,庄长岳拿着平板回消息,汤宜开窗看风景,目光一扫却发现司机一直在看左右后视镜。
奇怪,明明这个点路上车也不多。
汤宜心里疑惑一瞬,还没开口,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黑色别克从后侧狠狠撞来。
她没系安全带被失重感弄的头晕目眩,求生本能让她想抓住固定物,但整个人就像风中飘絮,无处着落,眼看就要往前扑,旁边伸出一只手,牢牢握住她的腰,将她摁在身边。
别克一直顶着劳斯莱斯,轮胎在地摩擦很快便升起一阵黑色烟气,臭味弥漫,硬是将他们顶出等待线。
横向车道车灯刚绿,一辆大车为了抢灯起势正猛,眼看就要撞来。
庄长岳搂住汤宜,压低头拢到自己怀里,厉声:“白叔!打方向盘!”
白叔被撞的胸口生疼,一时眼黑,闻声抬头见状一背冷汗,猛的往左打方向盘,车辆艰难转向,在大车鸣笛撞来前险之又险,跟其擦肩而过。
一地狼藉。
众人这才从车祸中回神,纷纷惊叫着上前帮忙。
庄长岳发现车门卡住,试了两下,一脚踹开,搀扶汤宜下车,她走的一脚深一脚浅,脸色发白,跟法餐厅风情万种的女人判若两人,他将她搂在怀里,有个大活人在身边,她瞬间回抱住他。
力度大的他都有些痛了,真可怜,他安抚:“没事儿了,安全了……我在这里呢。”
驾驶室车门受损严重,几个路人上前合力帮忙拉开,白叔从车里爬来,他头晕目眩,摇晃走了两步,看见路边庄长岳两人安然无恙,刚松了口气,后怕陡升,直接飙出一段国骂。
白叔冲到别克车前砸窗:“你这个狗杂种,没长眼睛是吧?你给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