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还没坦白呢,你就说句假话哄哄我,让我闭着眼上断头台都不行吗?!
“呵呵,”汤宜往后一退,冷笑道:“我就知道,一点亏都不肯吃,那我还跟你说什么?!”
两人僵持半天,大厅安静下来,连小王都偷偷探头看,庄长岳才说:“汤宜……你做错了事,也要我朝你低头吗?还有没有道理。”
汤宜理直气壮:“又不怪我!”她瞪着他,一双眼圆溜溜的,埋怨道,“是你把我牵扯进来的。”
庄长岳眉头一皱,还没开口,就听她道:“……周长青给了我五十万。”
这话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淋下,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听到汤宜说:“今晚也是他让我过来的。”
“砰”的一声,书房门打开,周长青脚步不停,在刘姐的挽留声中噔噔下楼,他路过大厅,发现汤宜跟庄长岳对向而立,脚步一顿,见他看来,男人面色铁青,拉着女人的手腕,往后一扯,将人拉至身后,随即冷冷朝他投来一瞥。
周长青纵使颧骨青紫,唇角也破了,见这一幕,还是觉得解气,他故意走近,看了庄长岳一眼,低声对汤宜道:“他没难为你吧?”
握住手腕的指骨似乎又紧了一瞬。
汤宜忍痛,探头对始作俑者露出一口白牙:“不劳您费心,大哥。”
她那眼神藏怒忍怨带狠,不像猎物,倒似一头母狼,越是被逼到绝境,越是灼灼绽放光华。
周长青心神都被摄住一瞬,笑了一下,“没误会就好,”他看着庄长岳,像一个再和蔼不过的哥哥,“长岳,你们两个走到一起不容易,多想想过去的情谊,千万别生了嫌隙。”
庄长岳冷眼看他:“大哥,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周长青唇角轻轻一扯,又看汤宜一眼,转身走人。
刘姐跟下来,只见到他背影,叹了口气,要庄长岳上去:“小岳,庄总想跟你说说话。”
汤宜的事不解决,庄长岳再没别的心思,他一手握着女人的手腕,一手捞起外套:“今天太晚了,刘姐,我先带汤宜回去休息。”
“这……”
刘姐看向汤宜,眼神渴望她出来解围,可惜汤宜自身难保,只回她一个苦笑,跟着庄长岳到了住所。
门反锁。
窗帘拉上。
汤宜坐在梳妆凳上,对面就是庄长岳,孔雀绿的床尾凳更显得他气势如虹。
他说:“给我一五一十讲清楚。”
汤宜破罐子破摔,周长青如此拱火,就是冲着她来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反正跟李总的合作已经推进到最后,就差一个签名,他要愿意舍弃收拾她就收拾呗。
她从陆唯心家楼梯被人偷听讲起,说了跳舞的事,又讲周长青今天给她发消息要她回来救场。
汤宜:“车还没到我就发现不对劲,故意走着过来拖时间……”
庄长岳脸色阴沉的能滴水,那个时间点庄雅已经恢复了泰能地库的监控,正当着他的面质问周长青,她要是赶到,庄雅多少有所顾忌。
他打量着眼前人,还是那张脸,聪明机警,坦然无畏。
明明做了坏事,还一副‘做都做了,你想怎么办吧’的样子,看得他无端升起一股郁气。
“汤宜!”声音严厉。
汤宜安静下来,还以为要挨骂,却听庄长岳说,“他逼迫你,你为什么不跟我讲?”
“你说了自己脾气不好,我尊重你,处处跟你沟通,怕你不快,”他艰难道,“可你却忍了他这么多次,为什么?”
汤宜一怔,听到他说:“为什么他们什么也不做,却都是例外?”
庄长岳缓缓道:“你真把我当朋友吗?”
汤宜哑然。
庄长岳见她这样,自嘲的笑了一声,周身都被孤寂围绕,他站起身拉开移门,说:“……我真的不明白。”
他似乎也不想要什么解释了。
他没骂她,没说她,没计划怎么收拾她这个背叛自己的家伙,就像个朋友一样,决裂时还在表达自己的失望。
甚至没说一句重话。
如果撕开金钱的面纱,早在她试探着猜中他的心思说他是自己朋友之前,在最初的那个时候——
窗外绿荫如翠,她坐在长椅上撑着头,强忍着眼泪,他走过来犹豫着递上纸巾,对她讲:“……我认识外科圣手,你妈妈的病不用担心。”
如果她不答应签协议,他还会帮忙吗?
——答案她其实早就知道的。
汤宜喊:“庄长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