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拉门，她紧紧抓住，明天，鬼知道她能不能堵到他。

“不行，你现在就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这样就算他再拿我开刀，我也能死的明白点！”

这一串埋怨加逼迫，半点磕绊都没有，如果不是熟到一定程度，还真不敢这么无理取闹。

视频页面的几个格子小人儿，闻言纷纷激动的看向这里。

“……”

庄长岳见她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劲头，叹了口气，走过去把电脑一合，头疼道：“我还在开会。”

“哦，真是不好意思，”汤宜毫无歉意：“反正你也挂了，先解决我的问题吧，老板。”

庄长岳想了想：“人才公寓的装修项目已经中标，再留他确实没用了，最迟下周，我操作一下，把他赶走。”低头看她，“满意了？”

汤宜先得一个项目，再听一个好消息，喜悦之情难以言表，点头恭维：“满意，满意，谢谢老板。”

庄长岳要推她走，还没拉门，就听她道：“……恭喜老板，旗开得胜。”她笑靥如花，“你早就等这一天了对不对？你开了一个好头，我也得了实惠，咱们双喜临门，点个蛋糕庆祝一下吧？”

深夜的别墅区，外卖能不能到是个未知数，蛋糕店不开门，真在情理之中。

最后摆上桌子的是冰箱冷冻层的巴斯克，——汤宜想吃，网购买了放那里的。蜡烛是一个小熊抱花的香薰，——同样，她打算泡澡用的。

东西十分凑合，她把电脑拨开，放上六寸的巴斯克，然后掏出打火机，点香薰，对庄长岳说：“你的单子大一点，你先吹。”

说完，站起身走到门口，啪的一下，屋里陷入黑暗，只有香薰所在处闪烁着一簇火苗，明明灭灭，一片静谧之中，庄长岳怔怔嗅到蛋糕的香气，香薰似乎是水果味儿的，清甜，窗外蝉鸣正盛。

一道声音催促：“快许愿！别说没有，没有你就保佑汤宜女士发大财。”

庄长岳笑了一下，照她说得，闭眼，睁眼，吹灭。

汤宜摸黑过去，又点上，火苗闪烁时，她闭上眼，要老天保佑王曼丽、汤英杰身体健康，睁眼吹灭烛光，庄长岳已经把灯打开，开窗通风了。

她拿起小刀切了两块，一块递给他，一块送到嘴边尝味道，焦香的褐色脆壳有一丝丝微苦，正好中和了芝士的咸和酸，她点头，见她还没动，催促：“不甜，你也尝尝。”

庄长岳拿着小勺吃了一口，她问：“好吃吧？”他神情舒缓，微微点头。

气氛这么好，很适合坦白。

“我今天在citron吃饭遇见邝志俊了，他一个人呢……”

陆唯心自从周长青回来后便对邝志俊逐渐疏远，他的挽回大计一直没有起效。

庄长岳嗯了一声，一点都不感兴趣。

汤宜：“萌萌看中了洞天别苑的房子，我找尚嘉豪托人情，用了员工优惠，为了报答他，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吃了饭，正好被邝志俊撞见了，我怕他瞎说，先给你打个招呼。”

他对尚嘉豪的介意让她以为他会说些什么。

可庄长岳只是又嗯了一声：“我看到银行消息了。”

citron为了保持风味稳定，菜单都是固定的，他看见价格大致就能知道是三人用餐，如果两人单独去，还能说是暧昧，三人的话，她已经足够避嫌了。

汤宜觑他面色，一时分不出来是好是坏：“你生气了？”

庄长岳放下勺子：“我在你心里到底什么形象？别把我想的这么小气……你回来就挂着脸，吃的肯定也不太愉快。”所以他才把文件夹先递给她，本来想等到事情都解决了再说的。

这么明显吗？

汤宜下意识摸脸，被他戳破后，她刚提起来的气，好似又消散了，她不强作欢笑，庄长岳反倒更习惯：“如果想和我说的话，我就在这里，不想和我说，你可以去泡个澡。”

泡澡虽然也很舒服，但是……她已经把这些话藏了好久了。

她不能对父母说，她的选择一直和社会主流价值观相悖，她不想让两人担心；也不能对路萌萌这些朋友讲，她还是希望自己在他们那里更多的保持美好的一面。

在庄长岳面前，他知道她是什么人，她也知道他的问题，两人半斤八两，又在同一战线，她不用担心他出卖自己，这么想，似乎真是一个很好的垃圾桶。

汤宜说：“我现在想想，那时候其实不应该答应尚嘉豪的，我跟吴纶的问题根本没解决，还把他牵扯进来。”

即使他设计让吴纶撞破两人恋情，哪怕她成了他们争风的中心，她也不恨他，他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中断蒸蒸日上的职业生涯，孤身一人前往海城从头再来——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幸运的遇上李总的。

“吴纶？”庄长岳在脑海中检索这个名字，“致远资本？”

“对，”汤宜说，“他很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