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会求饶吗?面对短兵相接、强权压迫,都不退缩不恐惧不后退的你,居然会对我求饶吗?
你接受我的勾引那天,想过自己会求饶么?
张盼月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但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变得愈发兴奋,于是贴近了低声哄骗沈云华多说几句:“别哭,说话,我听不清,沈云华……说话。”
她慢慢在池子里站起身子。
墨发湿淋淋地黏在透着藕色的肌肤上,她低下头,神情像是俯瞰终生,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学会了么?”
沈云华反反复复地说道:“我学会了,我真的学会了……”
张盼月把玛瑙重新捡起来,戴上。
沈云华抬起手,勾住那串玛瑙轻轻晃了晃,满满的求饶姿态。
张盼月的手垂下去,沈云华就把那串子摘了下去,顺着手背吻到细嫩的掌根内侧,让脉搏在自己的唇上跳动,轻吮了一下那生机勃勃的地方,姿态乖顺。张盼月一时轻敌,给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还把收网的权利全权交给沈云华。
沈云华尝到了什么是“雨后闻腥犹带铁”,师傅真的好厉害,教的也好厉害,她都学会了。
她把张盼月当成了一味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灵丹妙药,反反复复地煎,用她治自己的疯病。
可沈云华没学会张盼月最后一步。
从她意识到张盼月是真的在引导她的那刻,五感就像是被蒙蔽,还狗一样啃咬张盼月的身体,忽快忽慢。
“停……可以了。滚开!”
张盼月做什么都无济于事,灵魂甚至挤出一点呼救,哭嚎着不能一直在这里待下去。身体又耗尽了巧舌如簧的力气,只能被沈云华紧紧握住、动弹不得,只想沉沦下去。沉沦之后,又会再次被抛起,完全被沈云华掌控。
水有些冷了,屋外的丫头们又烧了水,通过石凤凰灌了进来,汤泉平静的水面波涛暗涌,像是一波波的浪滚了过来。
张盼月被沈云华推到风口浪尖。
她几乎是溺水,原先点点滴滴的积累,现在全都聚集成了猛烈的洪荒,她又成了在暴雨中斗法的蛇,随着水位忽上忽下地颠簸。
上浮才被允许呼吸,下沉时只能屏气凝神,忽快忽慢。
张盼月的声音愈发沙哑:“滚开!”
沈云华从她的锁骨上抬起头来,流连在她的下颌,不住地喃喃:“好喜欢你……好喜欢你。”
水面再次风平浪静之后,张盼月慢慢冷静下来,才察觉出新添的水滚烫,而她陷在忽冷忽热中浑然不觉,温水煮青蛙。
她把旁边的手串捞起来重新戴上,沈云华帮她净身,张盼月瑟缩了一下,开始找补:“今天教你的东西都学会了么?”
沈云华答:“温故而知新。”
她手里拿着帕子,一点点擦掉张盼月身上的水珠,眼眸里的火烧得越来越旺,手上的动作却愈发细致入微,把她湿润的长发一点点拢在手心,解开缠绕不清的头发。
帕子掠过胸前,看到随胸口缓缓起伏的吻痕,沈云华忍不住用手指去蹭,被张盼月躲了过去:“行了……这些事情让丫头来做。”
“还是我来代劳吧,师傅,”沈云华凑到张盼月的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她尽力重新捡起来的外壳再跌了个粉碎,“能得到你,我这一声就已经够本了。”
张盼月立刻反驳道:“你还不到二十岁!你说什么归宿……你还年轻。”
“可你就是我的归宿,我不想要别的人占据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已经活够本了,你现在让我死了都可以……我绝对效忠于你,月娘,你相信我。”
张盼月明知道这都是沈云华的甜言蜜语,知道自己分明应该在逢场作戏,却无法控制地食髓知味起来。
是她太贪心。
她自食恶果。
衣服一层一层裹到她的身上,那枚深深的吻痕被埋藏起来,成了只有她们两个人清楚的印记:“你不是已经拿到你想要的一切了么?”
湿润香气慢慢散去。沈云华隔着中衣亲那枚吻痕:“那我想和师傅长相厮守,师傅也答应我么?”
谁说沈云华不会做长线生意的?
她分明就是聪明又好学,折磨她师傅的时候很有耐心,一点点把她带到风口浪尖,却不给予最后的解脱。就连张盼月的贪心也都学会,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张盼月最开始不过只是默许了沈云华总是跟在自己的身边,不再把她推远,现在甚至恨不得能够了解她的全部,早就脱胎换骨了,要她离开反倒还会有一点不舍。
沈云华就叼着这一点不舍,不断地撕扯,把她一身好皮囊全都撕碎了吞掉。
*
药浴要泡很多天,她们断断续续分了很多个下午到温泉小院里,天昏地暗,如同一对不知春秋的蟪蛄。
有姚瑾涵在京城的助力,沈家的生意蒸蒸日上,热闹如花团锦簇,一眨眼就到了沈老爷的头七。林念安忽改了主意,要大张旗鼓举家到城郊,去给沈老爷超度,让沈云华去采买法事用的东西:
“别使唤丫头们出去忙活,你是长女,即便是不管你弟弟,也不该不尽一份孝心。”
张盼月原以为自己要留在沈家,照看着机房的生意,被请到林夫人的房中时候,一路上还和人谈着最近生意不错。
到了院内,她被人请到禅房去。